電話那頭的呼吸斷斷續續，楚景深的聲音很輕，像是每說一個字都要耗盡力氣。
“我在醫院，醫生說情況很嚴重，晚黎，你能不能過來一趟？”
夏晚黎站在警局門口，視線落在不遠處剛剛駛離的車輛上。葉寒已經走了，車尾燈消失在雨幕裡，沒有留下任何停頓。
她握著手機：“哪家醫院？”
楚景深報出地址，隨後又咳了幾聲：“我本來不想打擾你，可我真的不知道還能找誰。”
“你先接受治療，我馬上過去。”
“小暖呢？”
夏晚黎的聲音沉下去：“還在搜救。”
“我聽說葉寒被警方帶走了，”楚景深停頓片刻，“晚黎，我知道你很難受，可他如果真的做了那些事，你不能因為孩子失蹤就放棄保護自己。”
夏晚黎沒有接話。
楚景深繼續說道：“我那天趕到營地附近，看到火勢以後想進去救人，後來吸入了大量煙氣，醒來就在醫院了，醫生說我可能感染了罕見的極速敗血症。”
“你什麼時候到的營地？”
電話裡的喘息停了兩秒：“我也是接到訊息後趕過去的，具體時間記不清了。”
“誰通知你的？”
“一個工作人員，我沒有儲存號碼。”
夏晚黎沒有繼續追問，結束通話電話後，立即讓助理調車。
高階私立醫院的頂層病房裡，楚景深躺在病床上，鼻下接著氧氣管，手腕上掛著輸液袋，臉色蒼白得沒有一點血色。床邊站著主治醫生和兩名護士，監測儀器發出規律的提示音。
夏晚黎推門進去時，楚景深艱難地睜開眼：“晚黎，你來了。”
她走到病床旁，沒有碰他：“醫生怎麼說？”
主治醫生翻開病歷：“楚先生在火災現場吸入了大量有毒化學氣體，肺部受到刺激，血液檢測還顯示出嚴重感染指標，初步判斷是極速敗血症。”
“什麼叫極速敗血症？”
“一種進展非常快的感染性疾病，普通抗生素很難控制，患者可能在短時間內出現器官衰竭。”
醫生把一份危重診斷書遞給她：“我們已經聯絡了國內外幾支醫療團隊，但楚先生的指標變化很快，必須馬上啟動特殊治療方案。”
夏晚黎接過檔案，目光在幾項資料上停留。白細胞、炎症指標和凝血資料全部異常，末尾還蓋著醫院的紅色公章。
楚景深抬起手，像是想抓住她，卻在半空停住：“別為我浪費資源，我已經這樣了，能不能活下來都不好說。”
“你先把手放下。”
“我只是想看看你還在不在。”
夏晚黎看著他：“我會安排最好的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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