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六點四十。
葉辰睜開眼，先看見病房頂上的燈。
左臂還有些發緊，紗布纏得很規整。蘇卿安下手不重，縫針時卻沒給他留半點討價還價的餘地。
他側過頭。
蘇清漪趴在病床邊睡著了。
她昨晚沒回蘇卿安的宿舍。
桌上的檔案合著，手機壓在資料夾下面，螢幕已經暗了。她還穿著昨天那件白色襯衣，領口鬆開一顆釦子，黑色長褲包著筆直的雙腿，高跟鞋脫在椅子旁。
鞋跟朝外，鞋尖並著。
她一隻手搭在床邊，手指還壓著葉辰被子的一角。
葉辰看了她幾秒。
蘇清漪平時在公司裡坐得很直，說話也不留餘地。碰上董事會那幫人，她一句話就能讓會議室沒人敢接。
睡著以後，倒沒那麼難接近。
長髮散下來，遮住了半邊臉。她眼下帶著疲色，呼吸很輕。
葉辰抬起右手，替她把臉側的頭髮撥開。
蘇清漪沒醒。
確實好看。
難怪公司裡的員工看見她從電梯出來，都能把聲音壓低一半。
葉辰本來準備收回手，食指卻停在她臉邊。
下一秒，他戳了一下。
軟的。
蘇清漪動了動，眉頭皺起。
葉辰又戳了一下。
“葉辰。”
蘇清漪睜開眼。
她剛醒，眼裡的茫然還沒褪去，平時那股拒人千里的冷意也沒來得及回來。
葉辰收回手。
“早。”
蘇清漪盯著他看了幾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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