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森整條右臂軟綿綿的垂著，癱在旗艦店地磚上，冷汗把額前黃毛全打溼了，牙齒止不住的打顫。四個黑西裝保鏢捂著肚子和膝蓋倒在地上直哼哼。剛才幾下脆響，他們關節全被卸了。
葉辰踩著傑森皮鞋鞋尖，腳底加了點力道。皮面凹陷下去，傳出骨頭擠壓的悶響。
“啊！別踩，斷了，要斷了！”傑森仰著脖子哀嚎，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別叫這麼難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嚴刑逼供呢。”葉辰從櫃檯上拿過一臺POS機往地上一擱，踢了踢傑森膝蓋。“手機掏出來，給你背後那位趙公子打電話。開擴音。”
傑森哆哆嗦嗦用左手摸出手機，看了葉辰一眼，沒敢吭聲，翻出趙天佑號碼撥了過去。
“嘟——嘟——”響了兩聲電話接通。
趙天佑的聲音傳出，背景裡夾雜著打高爾夫球的動靜。
“傑森，事情辦妥了？”
“蘇妙音哭著求饒沒有？”
“那份轉讓協議簽了字，城東那個物流園的香精進出口批文就是你的。”
傑森嘴唇發青，葉辰彎腰把手機抽了過來。
“趙公子，心情不錯啊，大下午的還在推杆呢？”葉辰對著話筒說。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過了幾秒，趙天佑聲音變了調。
“葉辰？怎麼是你！傑森呢？我的人呢！”
“你的人在地上躺著數瓷磚呢。”葉辰敲了敲檯面。“城南商業綜合體讓你們趙家白白賠了兩個億墊資，三個分公司的管理權也被你老子剝乾淨了。你這記吃不記打的毛病到底隨誰？真當蘇家的店是公共廁所，想來潑髒水就潑髒水？”
“葉辰！你少他媽在這裡狂！”聽筒裡傳過來摔斷球杆的聲音。“這裡是海都！你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靠著吃蘇家的軟飯真以為自己能上天？信不信我明天就讓你橫著漂在黃浦江上！”
“行啊，看誰先漂。”葉辰笑了一聲。“你設局誣陷魅色香水重金屬超標，還打算明搶我的獨門配方。咱們開門做生意，講究個明碼標價。配方侵權費加蘇二小姐的精神損失費，一共五千萬。”
“五千萬？你怎麼不去搶銀行！”趙天佑罵道，“你做夢！”
“三分鐘之內，錢不到蘇妙音賬上，傑森和這四個保鏢就得斷兩條腿。順便，剛才直播間的幾萬人全都錄屏了，正品香水被注入硫化鉛的影片已經同步發給工商和海關。”葉辰看了一眼手機時間。“你還有兩分四十秒。時間一到，趙公子直接去江裡撈人吧。”
說完，葉辰直接按了結束通話。
傑森趴在地上直冒汗。趙家有錢有勢，眼前這個姓葉的就是個不要命的閻王。他扯著嗓門喊：“我打！趙總不給，我們貿易公司墊付！我馬上打錢！”
蘇妙音踩著高跟鞋走上前。她穿了條墨綠色開叉包臀裙。她把銀行卡扔在傑森臉上，說了兩個字。
“轉賬。”
傑森連滾帶爬的用左手操作手機銀行。他直接動用了公司賬上的資金。
五百萬，八百萬，一千萬……
叮咚。
叮咚。
蘇妙音手機接連震動。提示音在店裡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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