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裡啪啦!”
一萬響的紅皮鞭炮在院門前炸響,紅色的碎屑落了一地,硝煙味在海風中散開。
“上樑嘍!”
隨著劉大成的一聲吆喝,粗壯的紅松主樑被粗繩穩穩地吊了上去,嚴絲合縫地卡在牆頭上。
“開宴!”
大廚在院外搭起的三口大鍋同時揭蓋,濃郁的肉香瞬間飄滿了半個村子。
十幾張大圓桌從院裡一直襬到了院外的空地上。
每張桌子上,紅燒肉裝得冒了尖,整隻的燉雞、清蒸大黃魚、紅燒肘子依次端了上來。
在這個一年到頭見不到幾次葷腥的年頭,這桌席面奢華得讓人眼暈。
村民們爭先恐後地落座,筷子動得飛快,吃得滿嘴流油。
林海手裡拿著一條紅色的中華牌香菸,挨桌散了過去。
“海子,這可是中華煙啊!一盒得幾塊錢吧?”
“海子現在是真發了大財,往後咱村就指望你帶路了。”
拿到煙的漁民們如獲至寶,捨不得抽,小心翼翼地夾在耳朵後面,嘴裡全是奉承討好的話。
沈秋端著茶水在席間忙活,看著村民們討好的笑臉,她挺直了腰桿,只覺得積攢了多年的憋屈在這一刻散得乾乾淨淨。
林海站在院子中央,看著這熱鬧的場景,神色依舊平靜。
而在距離新房大院五十米外的一棵大槐樹後。
李淑芬和王翠萍正躲在陰影裡,死死地盯著那十幾桌流水席。
肉香順著風飄進鼻子裡,饞得兩人直嚥唾沫。
“娘,你瞅瞅那桌上的紅燒肉,一塊得有巴掌大!”
王翠萍眼睛裡全是血絲,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還有那收音機,林海這個短命鬼,寧可給外人吃肉散煙,也不肯給咱老宅送一碗過來!”
李淑芬看著林海手裡那一整條中華煙,氣得渾身發抖,拍著大腿低聲罵道:“這個逆子!”
“老孃生他養他,他住大磚房,吃大魚大肉,卻讓老孃在老宅啃地瓜幹!”
“就是!他林海再能耐,也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
王翠萍在一旁挑唆道,“明天可是正宴。”
“娘,你是他親孃,長輩不入席,他這新房住著能吉利?”
“明天咱也過去,直接坐主桌!當著全村人的面,看他敢不敢把親孃攆出來!”
李淑芬啐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狠毒:“明天我帶兩個布袋子過去,不光要坐主桌,還要把剩下的肘子和紅燒肉全裝走!”
”!去下住麼怎還房新這他看,哭上地在躺就我,攔敢是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