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看著桌上那一疊厚厚的大團結，雙手緊緊絞在一起，眼眶裡亮晶晶的，用力點了點頭。
第二天清晨，林海揣著錢徑直去了大隊部。
大隊支書林建國正坐在辦公桌後，端著個搪瓷大杯子喝茶，瞧見林海進來，放下杯子問：“海子，大清早的有什麼事？”
林海拉開長凳坐下，開門見山：“叔，我想把我家漁棚旁邊那塊荒地批下來蓋房。”
林建國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打量了林海一眼：“那塊荒地是集體的，按規矩批地基建房，得給大隊交八十塊錢的規劃費。”
“海子，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你剛分家，手頭吃得消？”
林海沒說話，伸手進兜，掏出一疊整整齊齊的大團結，放在了辦公桌上。
八張綠色的大團結，在紅漆桌面上格外顯眼。
林建國吸了一口旱菸，看著那疊錢，眼神變了變。
他吐出煙霧，伸手把錢收進抽屜：“行，既然你拿得出錢，手續我今天就給你辦。”
“你打算蓋個啥樣的？泥坯房還是木架房？”
“紅磚大瓦房。”
林海站起身，“地基要打得深，我等會去鎮上拉磚。”
看著林海走出大隊部，林建國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這小子，真是要翻天了。”
林海騎上永久牌二八大槓，車鈴一路清脆地響著，出了村子直奔鎮上的磚瓦廠。
磚瓦廠的張廠長一聽林海要三萬塊紅磚，還要水泥和石灰，臉上的敷衍瞬間變成了熱情，遞過來一支帶過濾嘴的香菸：“小兄弟，這可是大買賣。”
“紅磚一分五一塊，三萬塊就是四百五十塊，加上水泥石灰，起碼得五百多，你這錢……”
林海沒接煙，直接掏出一百五十塊錢遞過去：“這是定金。”
“最好明天就開始送貨，送到林巖村防波堤西邊。”
“另外，幫我找個靠譜的建築隊。”
張廠長利索地收了錢，拍著胸脯保證：“放心，我表弟劉大成就是鎮上最好的工頭，手底下十幾個泥水匠，手藝在全鎮數一數二，我這就給你聯絡。”
第三天，林巖村的防波堤旁便熱鬧了起來。
一陣劇烈的發動機轟鳴聲打破了村莊的寧靜，一輛履帶式推土機噴著黑煙開進了荒地。
林祥土和劉大柱等十幾個村民正蹲在岸邊補網，聽到動靜紛紛跑了過來，圍在荒地外指指點點。
“這鐵傢伙一天得花不少錢吧？”
“林海這是發了什麼大財？連推土機都請來了！”
林海站在地基旁，正跟工頭劉大成用石灰線畫著規劃圖。
林海指著後院的一處空地，對劉大成說：“劉師傅，這裡幫我留出一個長五米、寬四米、深三米的地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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