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淑芬抹著眼淚喊。
“不能去!”
林濤死死咬著牙,用左手拽住王翠萍的衣角,“不能讓村裡人知道……”
“去鎮上衛生所……就說是在海邊被海蜇蜇了。”
他後天晚上還要跟黑市的三哥去走私手錶。
如果讓三哥知道他的右手廢了,肯定會取消他的名額。
那是他翻盤的唯一機會。
王翠萍看著他那隻黑紫的手臂,眼裡滿是嫌棄:“都傷成這樣了,還瞞著?你這手要是廢了,未來咋辦?”
“閉嘴!”
林濤怒吼一聲,因為用力過度,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李淑芬哭道:“去鎮上!翠萍,快去借隔壁的木板車,咱們連夜送濤子去鎮上!”
林家老宅頓時陷入一片雞飛狗跳之中。
第二天清晨。
海面上升騰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林海站在新房的院子裡,整理著備用的粗麻繩。
沈秋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紅薯粥遞過來:“阿海,昨晚我隱約聽見海上有慘叫聲,聲音挺悽慘的。”
林海接過碗,喝了一口粥:“海風大,聽岔了。”
“也是。”
沈秋幫他把斗笠戴好,“那你今天小心點,早點回來。”
林海點頭,將空碗遞迴,轉身走出院門。
碼頭上,劉大柱正蹲在船頭整理漁網。
瞧見林海走過來,劉大柱壓低聲音,神色有些古怪:“海子哥,聽說了嗎?昨晚林老二出大事了。”
林海跨上木舢板:“出什麼事了?”
“今天天沒亮,李淑芬就推著木板車往鎮上跑。”
劉大柱往地上啐了一口,“林老二躺在車上直哼哼,聽說整條右胳膊都腫得發黑了。”
“村裡人都在傳,他這是幹了缺德事,遭天譴了。”
林海解開纜繩,面色平靜:“自作自受。”
“嘿,可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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