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沉重的水聲與魚體撞擊聲混成一片,大片大片的水花夾雜著活蹦亂跳的海魚砸在生鐵甲板上。
銀白色的魚群瞬間鋪滿了半個甲板,積水順著側舷排水孔嘩嘩外流。
劉大柱迫不及待地提著竹簍衝上去,低頭扒拉著魚堆:“快看看有沒有值錢的大貨!”
張二虎也蹲下身子,抓起一條還在撲騰的硬身海魚:“這是什麼?不是紅斑啊!”
林海走上前,踩著滿地亂跳的活魚,目光掃過整個魚堆。
沒有想象中體型碩大的深海金槍魚,也沒有珍貴的極品紅斑。
甲板上堆積的大部分是兩尺長、背部青黑的馬鮫魚。
其中還夾雜著大量不值錢的刺豚、海鱸和碎磷蝦。
“全是馬鮫。”
徐大龍用腳尖撥開兩條亂咬的馬鮫魚,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這群馬鮫也是追著枯木下面的磷蝦過來的,大魚根本沒進網。”
劉大柱愣在原地,手裡的竹簍停在半空:“大龍哥,這麼大一網,能賣多少錢?”
“馬鮫魚供銷社收購價一毛二一斤。”
徐大龍搖了搖頭,“這一網攏共兩千來斤,除去柴油錢和磨損,賺不了幾個大錢。”
張二虎有些洩氣地把手裡亂蹬的馬鮫魚扔進筐裡:“白費了這麼大勁,還以為能開門紅抓條几百斤的大金槍。”
林海神色平靜,彎腰撿起一條肥碩的馬鮫魚扔進活水艙。
“出海打魚,空網也是常事。”
林海看著幾人,“兩千斤魚能把咱們帶來的空艙填滿一層,不虧。”
沒有雷達掃描的指引,深海捕撈就是如此殘酷且真實。
即便經驗再豐富的老漁民,面對未知的深水水層,也只能如同摸黑拆盲盒。
“老闆說得對,有收成就比空船強。”
徐大龍抓起鐵鍬,“趕緊分揀,這些魚經不起折騰,壓碎了就賣不上價。”
四個人立刻動手,將甲板上的魚獲按種類分揀進不同的魚艙。
劉大柱用鐵鍬清理著網底殘留的爛海藻和碎泥沙。
鐵鍬鏟到網袋最深處時,鐵片發出一聲清脆的金屬撞擊聲。
“咦?網底有硬東西。”
劉大柱彎下腰,從撕裂的網眼縫隙裡摳出一塊東西。
那不是石頭,而是一塊巴掌大小、厚重堅硬的金色殘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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