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雙胞胎姐妹花,從在縣城第一眼看見,他心裡就跟貓爪子撓似的。
一模一樣的鵝蛋臉,就連此刻坐在車上,那腰身的弧度都如出一轍。
他清了清嗓子,從行李中掏出一個小瓶,殷勤地朝江清清遞過去。
“清清同志,你一路上都沒怎麼說話,是不是暈車了?我這兒有在京城專門買的薑糖,對暈車有效果,要不要來一顆?”
江清清搖了搖頭,聲音淡淡的:“不用了,謝謝。”
王建強碰了個軟釘子,也不惱,把藥瓶收回去,又找話頭:“聽說這東北的農村條件挺苦的,不過咱們城裡來的知識青年,就是來鍛鍊的嘛。我家裡給我寄了不少東西,到時候大家有什麼需要的儘管找我。”
這話說得漂亮,但那股子優越感怎麼也藏不住。
幾個知青都應了一聲,江清清和江月月都沒吭聲,江清清的目光又不自覺地飄向了車廂前頭。
陳昭陽正側著身子跟林寶山說話,側臉的線條在陽光下格外分明。
他今天穿了件灰藍色的舊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勻稱的手腕。
外面俊朗有型,和車上這些細皮嫩肉的知青一比,更多了幾分硬朗的男兒氣概。
江清清看著他的側臉,耳根又熱了起來。
夢裡的畫面不受控制地浮上來,她和姐姐躺在......
同時攬住了她和姐姐的腰……
江清清低下頭,手指攥緊了衣角。
這怎麼可能呢?她和姐姐怎麼可能……對,她一定是夢做糊塗了!
這都是夢,假的!
江月月注意到妹妹的異常,湊過來小聲問:“清清,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中暑了?”
“沒事,就是有點熱。”江清清別過臉去,假裝看路邊的風景。
王建強一直留意著江清清,見她臉紅,又湊過來:“清清同志,我這兒還有清涼油,你要不要?”
“真的不用。”江清清的語氣比剛才更冷了幾分,甚至往後挪了挪,拉開了和王建強的距離。
王建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順著江清清剛才的目光方向看了一眼車廂前頭,陳昭陽正側身跟林寶山說話。
一個鄉下種地的,長得到是一副小白臉樣。
他心裡嗤了一聲,眉頭微微皺起,隨即又舒展開來。
他留意到江清清看向那個方向時表情很不自然,還帶著幾分躲閃和侷促。
那模樣,分明是看到了一個讓人不舒服的人。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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