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鐵柱是氣得直喘粗氣,攥著拳頭恨不得砸點什麼,可眾目睽睽之下也奈何不得,只能悶著頭往人堆裡縮。
陳昭陽一直面色平靜,沒有在意大媽們調侃和縮起來的趙鐵柱。
抬眼看見了遠處的父母,陳昭陽對林小玲說了一句。
“我去找一下我爸媽。”
林小玲還想說些什麼,可陳昭陽已經走了,這讓她內心有些失落。
時隔幾十年再次見到父母,陳昭陽心不受控制猛地一顫。
父親陳大山蹲在那兒嗑菸袋,臉還是記憶中那曬得有些黑的臉,母親林桂香坐在父親旁邊,正低頭抿著嘴,嘴角有顆小痣,眼睛還掛著褶紋。
他快步走上去,內心有很多話想說,開口卻只剩兩聲。
“爸,媽!”
母親林桂香聲音如記憶一般。
“昭陽你怎麼來上工了,阿雪她還好吧?”
陳昭陽聽見母親的聲音後,波動的內心突然變得平靜安寧。
“媽,她好著呢,我讓她今天在家歇著。”
父親陳大山磕了磕菸袋鍋,繃著臉:
“雪兒是個好孩子,既然……既然做了,就得負責任。”
陳昭陽聽見父親的叮囑,內心又開始變得雀躍,嘴角帶笑。
“爸,媽,你們放心,我陳昭陽這輩子一定對雪兒好,絕不負她。”
林桂香眼眶一紅,起身拍了拍他的胳膊:“好,好,昭陽長大了。你不怪我們就好。”
正說著,大隊長林寶山走到打穀場中央清了清嗓子:
“都靜一靜!說個事,過兩天縣裡要分一批新知青下來。到時候各家和老知青們也多照應著點。行了,開始分農具!”
1971年的生產隊實行“三級所有,隊為基礎”,全大隊下轄四個生產小隊,陳昭陽家屬於第三生產小隊。
小隊獨立核算,按勞動力評定底分,男勞力一般一天10分,女勞力8分,半勞力5分。
接著開始分配農具。鐮刀、鋤頭、扁擔、籮筐,各家各戶按人頭領。
小隊長陳德貴根據農活輕重分配任務,輕活給婦女和老弱,重活給壯勞力。
陳昭陽今天分到的任務是給玉米地除草鬆土,不算重活。
領了把鋤頭,跟著人們往東走。
日頭已經爬上樹梢,地裡已經熱烘烘的了。
到了分配的地頭,陳昭陽把剛鋤頭往地上一搭,就看見趙鐵柱扛著鋤頭在他一旁另一個壟溝前站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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