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纖細的身影躡手躡腳地摸到了炕邊，帶著一股皂角淡淡的清香味。
“昭陽哥。你睡了嗎？”蘇雪的聲音又輕又軟。
陳昭陽心一跳，故意沒出聲。
蘇雪見炕上的人沒動靜，以為他睡著了，這才大著膽子爬上了炕，掀起被子一角擠了進去。
七月的夜裡也有涼意，她身上帶著剛洗漱完的潮溼和溫熱，貼過來的時候像一團軟乎乎的棉花。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臂，輕輕搭在陳昭陽身上，把臉埋進他肩膀。
陳昭陽突然出聲。
“雪兒，大半夜的不睡覺，跑過來幹嘛？”
蘇雪整個人一僵，像被踩著尾巴的貓，瞬間就要往後退。
“昭陽哥你沒睡啊……我就是……”
陳昭陽一個翻身，手臂攬住她的腰，把人圈進懷裡。
蘇雪的腰細得一隻手就能握過來，隔著薄薄的衣衫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溫度。
“就是什麼？”陳昭陽低頭，嘴唇貼近她耳畔。
蘇雪的耳朵熱熱的，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
“我一個人睡不著……”
陳昭陽忍俊不禁，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白天不是還害羞？晚上倒膽子大了。”
蘇雪把臉埋進他胸口，悶悶地說：“那我回去？”
陳昭陽胳膊緊了緊。
“不許回，今晚就睡這兒。”
蘇雪心裡甜絲絲的，乖乖地縮在他懷裡不再動彈。
月光從窗戶紙透進來，落在她微微顫動的睫毛上。
陳昭陽低頭看她，手指輕輕碰了碰她臉頰：“雪兒。”
“嗯？”
“以後不許一個人半夜跑來了，等我過去找你。”
蘇雪的嘴角翹了起來。
“好。”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依偎著，聽著窗外葉子被風掃得沙沙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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