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陽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哪還有不明白的。
他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把腳踏車往牆邊靠了靠，溫聲道：“清清，你閉一下眼睛。”
江清清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啊？”
“聽話，我也要給你一個驚喜。”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江清清猶豫了不到一秒，就乖乖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夕陽下微微顫動，像兩把合上的小扇子。
陳昭陽從口袋裡一掏，實際上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塊上海牌手錶。
銀白色的錶盤，細長的指標，精鋼錶帶在餘暉裡泛著柔和的光。
“好了，睜開吧。”
江清清睜開眼，目光落在陳昭陽攤開的掌心上。
“清清，這個送給你。”
她又驚又喜，下意識地伸手想碰，又猛地縮了回去。
“陳昭陽，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這年頭，一塊手錶代表著什麼，她比誰都清楚。
城裡工人攢一年工資都未必捨得買，何況這還是農村。
她下鄉之前，班上最得意的女同學也就戴了塊半新的表，成天在胳膊上晃，把她們羨慕得不行。
陳昭陽沒給她拒絕的機會。
他直接抓起江清清的左手腕，動作利落地把手錶扣了上去。
冰涼的金屬錶帶貼上她滾燙的皮膚，江清清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渾身發僵，大氣都不敢出。
陳昭陽低頭看了看她的手腕，又拍了拍旁邊的腳踏車。
“帶在你手上多好看啊，而且我又不缺錢，你看，腳踏車都買了。”
江清清低頭，錶盤裡細小的秒針正一下一下地跳動著，跳得和她心跳一樣快。
她的臉燒得厲害，從耳朵到脖子都泛起了粉色，收到手錶後，她都開始犯傻了。
明明剛剛還想著要恭喜陳昭陽透過考核和買了腳踏車來著。
“陳昭陽，我……”
她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話沒說完就斷了。
“別我我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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