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醒了！真的醒了！”旁邊一個大嬸激動地喊出聲。
江月月緩緩睜開眼睛，視野裡最先出現的是頭頂的樹冠和透過葉隙落下來的碎光，緊接著是一張近在咫尺的側臉。
陳昭陽正低頭給她把脈，眉目清俊，神色專注。
她意識還有些模糊，只覺被按住的虎口處熱乎乎的，那股熱氣順著胳膊一路上行，所過之處，渾身竟舒坦了許多。
“姐！”江清清撲上來，眼眶紅通通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你嚇死我了！”
陳昭陽鬆開手，又拿起水壺：“先別急著動，慢慢坐起來，喝口水。”
他扶著江月月的後背，讓她半坐起來，把水壺遞到她唇邊。
壺裡裝的是靈泉水，清冽甘甜，一口下去，江月月只覺一道清涼從喉嚨滑入胃中，昏沉沉的腦子像被一盆涼水澆過，瞬間清明瞭大半。
她小口小口地喝了幾口，臉上恢復了血色，抬眼看向陳昭陽，聲音虛弱卻清晰：
“陳昭陽？我這是怎麼了？”
“中暑。”
陳昭陽讓她靠坐在樹幹上，收好水壺。
“你今天是不是沒吃早飯就下地了？再加上天熱，出的汗多，身子就受不住了。”
江月月輕輕點頭：“早上沒來得及吃。”
她沒說的是，昨晚知青點太悶熱，江清清翻來覆去睡不著，她心疼妹妹，就把靠窗的位置讓給了她。
自己睡在悶熱的角落，一晚上沒睡踏實，早上又沒胃口。
江清清聽了這話，眼淚一下就湧了出來。
“姐，你都是為了讓我.....”
江月月趕緊衝她使了個眼色，不讓她再說下去。
江清清咬著嘴唇，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眼淚卻掉得更兇了。
她心裡又愧疚又後怕，轉頭看向陳昭陽，眼淚汪汪的，聲音裡滿是感激和依賴。
“陳昭陽，真的太謝謝你了。要不是你在，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說著就鞠躬感謝。
陳昭陽虛心接受。
伸手把還在鞠躬的江清清扶起。
江清清被他扶著，胳膊下那雙手溫暖有力，一股熱意從接觸處蔓延開來。
她心口猛跳，腿一軟，反倒站不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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