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昭陽和蘇雪吃完飯，都出了門，蘇雪去送飯，他則往林家去了。
陳昭陽在林家門外敲了敲門。
“誰？”林小玲有些沙啞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
“是我，昭陽。”
短暫的靜默後，院門開了一條縫。
林小玲探出半張臉，頭髮有些散亂，臉頰泛著紅暈，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
陳昭陽注意到她換了件外衫和褲子，不再是上午那件沾了東西的舊衣。
他壓下心裡那點想笑的念頭，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常些。
“你不要進來！”
林小玲堵在門口，沒有讓開的意思。
“小玲，我就進去說幾句話，說完就走。”
陳昭陽的語氣認真起來。
林小玲猶豫了片刻，看著陳昭陽的眼睛，終究還是側身讓開了路。
她走在前面，步子比平日虛浮，兩根麻花辮也鬆鬆垮垮的。
兩人進了堂屋。林小玲搬了把凳子坐在他對面，低頭絞著手指，一言不發。
陳昭陽也不急，就靜靜坐著。
林小玲先繃不住了，羞惱道。
“你到底有什麼話？快說！”
陳昭陽微微前傾，目光溫和地看著她：“小玲，剛才在灶房門口，你瞧見了吧？”
林小玲渾身一僵，臉瞬間紅到耳根，嘴唇動了幾下，才擠出聲音。
“我、我什麼都沒瞧見！”
“那你為什麼換了外衫和褲子？”
這一句話，直接戳破了一個女孩維持的隱秘。
她抬起頭，眼圈都紅了，又羞又急，聲音裡帶著哭腔。
“陳昭陽！你欺負人！”
陳昭陽見她要哭，連忙起身走過去，蹲在她面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小玲，我不是來欺負你的。我來是想告訴你，這很正常。”
林小玲想把手抽回去，卻沒掙動，只能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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