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陳昭陽靠在床頭上，眼睛閉著，耳朵卻把整座院子裡的聲響都收進耳中。
陳大山那熟悉的鼾聲沉響了起來。
江月月和江清清姐妹倆的呼吸綿長而平穩。
蘇雪和林小玲還在小聲討論他。
陳昭陽輕手輕腳地出了門。
門沒插銷，他一個閃身就進去了。
屋內，蘇雪和林小玲一起蓋著同一條薄毯，露出兩張紅撲撲的臉。
聽到門響，兩人同時轉過頭來。
陳昭陽反手插好門。
等他再轉過身來時，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嘴角咧開，故意笑出聲。
“桀桀桀！”
蘇雪把毯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一雙眼睛，水汪汪地瞪著他。
“昭陽哥！你笑得好嚇人！”
林小玲整個人縮排毯子裡，蓋住臉，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陳昭陽你幹什麼呢！笑得跟個土匪似的！”
他嗓子故意壓得低低的。
“我的......”
林小玲從毯子裡探出半張臉，啐了他一口：“什麼我的你的！臭不要臉！”
陳昭陽也不惱。
毯子拉開。
兩人穿著同款的白色衣服，在月光下像兩朵絕美並蒂白蓮。
陳昭陽只看了一眼，便別開目光。
有些事，心裡清楚和看在眼裡，終究是兩回事。
炕不算大，寬度是剛好三個人的寬度，誰也沒說話。
呼吸聲在這安靜裡格外清晰。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正好落在蘇雪臉上。
她仰面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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