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經黑透了，月亮被雲層遮了一半。
江清清走在前面，舉著火把，一副“今天不端了這窩誓不罷休”的架勢。
陳昭陽跟在她身側，五感全開，留意著周圍的動靜。
走了不到五十米，江清清停下來，火把往前一照。
“在那兒！”
陳昭陽順著看過去，一棵矮柳樹的枝杈上，掛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馬蜂窩，灰褐色的蜂巢表面密密麻麻全是六邊形的孔洞，幾隻馬蜂在窩邊爬來爬去。
這個窩的馬蜂大部分都已經被陳昭陽下午那一手內氣針解決了。
“就剩這幾隻了。”江清清數了數，轉頭看陳昭陽，“我來。”
她把火把舉高，對準馬蜂窩，慢慢靠近。
馬蜂被火光驚動，嗡嗡的煽動翅膀，可就是沒飛起來。
江清清咬著牙沒退，火苗舔上蜂巢的瞬間，火“轟”地一下燒起來。
馬蜂窩整個成了一個火球，噼裡啪啦響著往下掉。
幾隻倖存者馬蜂翅膀被燒焦，沒飛兩下就栽進火堆裡。
江清清看著那團火，拍了拍手，仰著下巴。
“哼，讓你們蟄我。”
陳昭陽在旁邊看著她那副得意的小模樣。
“解氣了？”
“解氣了！”江清清把快燒完的火把往地上戳了戳，完全熄滅後，一丟。
轉身撲上來抱住陳昭陽的胳膊。
“走，回窩棚！”
回到窩棚，江清清把外套脫了鋪在草鋪上，盤腿坐下，臉上的興奮勁還沒過去。
“陳昭陽，今天是我這輩子最痛快的一天。”
陳昭陽在她旁邊坐下。
“被馬蜂蟄了還痛快？”
“那不一樣。”江清清歪頭看他，煤油燈光映著她的臉，眼睛亮晶晶的。
“以前在家，我和姐姐什麼都一起做。下鄉之後，什麼事都是姐姐拿主意。今天是我自己拿的主意，自己報的仇。”
她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
“還有你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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