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生室開張這幾天，陳昭陽忙得腳不沾地。
這天上午，村裡人的病都看的差不多了，幾人總算閒了下來。
這時村口傳來一陣腳踏車鈴鐺響。
叮鈴鈴，叮鈴鈴，一路從村口響到打穀場。
幾個光腳小孩追著腳踏車跑，嘴裡喊著“新車子！新車子！”婦女們端著盆從院裡探出頭來看。
陳國強剛從隊部出來，定睛一看。
那輛永久二八大槓上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紅渠公社書記康有為。
“康書記！”陳國強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去，“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捎個信！”
康有為捏住剎車，長腿撐地，衝陳國強笑了笑，嗓門洪亮：“老陳，捎個什麼信？今天我是來找陳大夫看病的。”
他下了車和陳國強一起步行去衛生室。
陳國強對小孩子來說還是很有殺傷力的，剛剛還更著的小孩，看見陳國強也在就都散了。
衛生室院子裡，陳昭陽正在和幾女整理辨認藥材。
“昭陽，康書記來了。”
聽見喊聲直起腰，就看見陳國強領著一個國字臉中年男人走進來。
“康書記。陳叔”陳昭陽迎上去。
康有為上下打量了衛生室一圈，院子寬敞乾淨，棗樹底下襬著條凳，藥房門口晾著幾簸箕藥材。
他鼻子嗅了嗅，藥香混著柴火味。
“好地方。”康有為點點頭，目光落在陳昭陽身上。
“陳大夫，我今天來兩件事。一是看看你衛生室開得怎麼樣，二是……”
他手在腰上按了按，“那個藥我也吃的差不多了，就來了。”
陳昭陽會意，點頭：“康書記，裡面坐。”
進了診療室，蘇雪正在整理脈案。
看見來了客人，起身倒水。
“康書記，請坐。”陳昭陽示意蘇雪把門帶上，又對林小玲使了個眼色。
林小玲很有眼力見地把江清清和江月月都叫到院子裡去了，順手把診療室的門關了。
康有為坐在椅子上，接過蘇雪遞來的水喝了一口。
目光掃過屋裡，脈枕、銀針囊、聽診器、藥櫃，收拾得利利索索。
“陳大夫，你這衛生室，比公社衛生院都不差。”康有為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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