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夾著球拍走回自己的半場。
跡部深深看了神代蒼一眼。他太清楚這位老朋友的脾氣了，能讓神代蒼耐著性子磨的人，絕不簡單。作為冰帝網球部部長，要是亞久津真有兩下子，他也不是不能收。
可要是沒本事——蒼，那就別怪我不給你面子了。
跡部在地面輕彈網球，對面的亞久津卻彎下腰，四肢著地，活像頭盯上獵物的豹子。
向日嶽人瞪大了眼：“這什麼奇葩姿勢？球都看不見吧？”
忍足侑士也皺緊眉頭：“從沒見過有人這麼打。”
跡部單手扣臉，眼睛像掃描器一樣把亞久津從頭到腳掃了個遍。
“白費力氣。本大爺已經把你的弱點看得一清二楚，再怎麼折騰都沒用。”
在他眼裡，亞久津的半場插滿了一根根冰柱，每根都標著死角。跡部揮拍，球精準地撞碎其中一根。他嘴角勾起自信的弧度。
然而，本該僵在原地的亞久津突然動了。用一種扭曲到詭異的姿勢，硬生生把球抽了回來。
“0……0比15。”
跡部瞳孔猛縮，死死盯住趴在地上的亞久津。剛才那球，他百分百確定打進了死角，怎麼還能回過來？
他不信邪，接連幾球全往死角招呼。可每一球都被亞久津用那種怪異的姿勢撈了回來。
“0比30。”
“0比40。”
“1比1平，換場。”
跡部破發拿到的優勢轉眼就丟了，忍足侑士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神代，這怎麼回事？他怎麼接得住跡部的死角球？”
神代蒼摸著下巴，沒壓低聲音。
“說白了，看穿破綻靠的是經驗積累。可亞久津的肌肉天生比常人軟得多，跡部眼裡那些普通人夠不著的球，對亞久津來說完全在回擊範圍內。所以跡部的眼力，在他身上不管用。”
跡部聽了個清清楚楚，也終於明白神代蒼為什麼非要他跟這傢伙打一場。嘖，被算計得明明白白的。
不過，眼力失效又怎樣？他跡部大爺照樣是跡部大爺。對面那頭野獸基礎爛得一塌糊塗，渾身都是漏洞，看他怎麼收拾。就算沒眼力加持，從小在精英訓練營裡摔打出來的本事也不是吃素的。
跡部開始用最樸素的打法——前場後場來回調動，長球短球交替著喂。
亞久津被折騰得夠嗆，明明渾身都是勁兒，偏偏使不出來。每次他想衝到網前一錘定音，跡部就甩出一記高球把他釣回底線。再加上他自己控球稀爛，動不動就把球掄出界外。
“2比1。”
“3比1。”
“4比1。”
關東級別和全國級別的差距，就這麼赤裸裸地攤在記分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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