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血色快把眼白吞沒的節骨眼上，切原腦子裡突然閃過一雙猩紅的眼睛——那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居高臨下，不帶一絲感情。
就是這雙眼睛，讓他想起了早上那顆球。
那顆直接打穿防護網、擦著他臉皮釘進樹幹裡的球。
恐懼瞬間就把那股惡魔化的勢頭給沖垮了，眼白裡的血色不但沒繼續蔓延，反而嗖地縮了回去。
切原赤也一拳砸在地上，氣得直罵：“操！”
亞久津把拍子往肩上一扛，瞅著切原那副咬牙切齒的樣兒，樂了：“你剛才那是變魔術呢？怎麼不接著變了？”
切原撿起拍子，惡狠狠地瞪過去：“老子今天非得把你染紅了。”
亞久津聽完這話，反倒笑得更兇了，又掏出一顆網球：“巧了，我也正有這個打算，咱倆比比誰先見紅。”
“30-0。”
切原赤也半跪在場上，捂著胳膊喘得跟拉風箱似的。
四記甜區發球，他一個都沒接住，手腕因為硬扛已經酸得快抬不起來了。
柳生比呂士急得直推眼鏡，盯著切原那條還在抖的胳膊問：“切原到底在搞什麼？惡魔化怎麼搞到一半就停了？”
“冰帝的亞久津都拿下三局了，再這麼打，咱們連翻盤的機會都沒了。”
仁王雅治正好從醫務室回來，胳膊上纏著繃帶，聽見柳生這話，插了一句：“他不是自己停的，是根本變不了了吧？”
丸井文太一愣：“不可能啊，切原以前從來沒出過這種情況。”
“就算部長、副部長還有蓮二，也只是能終止他的惡魔化，可從來沒打斷過。”
柳蓮二搖了搖頭，半眯著眼睛說：“切原這個人，骨子裡其實挺脆弱的。所以在球場上被刺激到，或者見到血，就會觸發惡魔化。”
“力量、速度都會往上躥一大截，球風也變得特別狠。但這能力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事，所以部裡只要發現他惡魔化，我們都會第一時間摁住他。”
“以前用的辦法就兩種，要麼耗光他的體力，要麼用外力直接把他打醒。”
“可今天，出現了第三種解除惡魔化的方式。”
立海大眾人齊刷刷嚥了口唾沫，等著柳蓮二往下說。
“今天早上冰帝神代蒼把城成湘南的神城玲治直接打進醫院的事，你們都知道了吧。切原當時在現場，看見神城玲治流的血，在場外就開了惡魔化，隔著防護網去挑釁神代蒼。”
“結果神代蒼一發球打穿了防護網，在切原臉上劃了一道口子。然後切原就自己解除了惡魔化，變成了你們剛才看到的那副德行。”
一發球打穿防護網？
立海大的人倒吸一口涼氣，這得是多大的勁兒才能幹出來的事？
丸井文太追問：“那會不會是那一球把切原打傷了，才強制解除的？”
柳蓮二很鄭重地搖了搖頭：“我仔細檢查過，除了臉上那道淺淺的劃痕，切原身上沒有別的傷。他在部裡被打得爬都爬不起來也沒解除過惡魔化，要說因為那麼道小口子，太說不過去了。”
仁王雅治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開口：“我覺得，很可能是之後神代蒼看切原的那一眼惹的禍。能壓住惡魔的，只有更狠的惡魔。當時我就在切原旁邊，神代蒼那一眼，我現在想起來後背都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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