壇太一手裡攥著個小本子，緊張兮兮地站在亞久津面前，嗓子都發緊。“亞久津學長，能不能耽誤你一會兒？我有話想跟你說。”
亞久津皺了皺眉，倒是沒拒絕，跟著他走到了一邊。
壇太一雙手把本子和筆捧上來，活像遞什麼聖物似的。“亞久津學長，請給我籤個名吧！我想以你為目標，繼續在網球這條路上走下去。”
他頭上戴的那根髮帶，還是當初亞久津在山吹扔掉的那條，被這小子撿回去當寶貝一樣收著。筆記本封面上，歪歪扭扭畫著亞久津的Q版頭像。
亞久津接過筆，唰唰在本子上籤了名，然後扔回去。“別學我，老子這條路你走不了，只會把自己毀了。你應該去找適合自己的打法。”
亞久津的網球，是他一個人的東西，誰也模仿不來，連無我境界都只能學個皮毛。
壇太一接過本子，又追問了一句。“那亞久津學長，你現在找到自己的目標了嗎？我最近一直在看你的比賽，感覺你跟以前不一樣了，好像已經有了方向。”
“我的目標？”
亞久津偏過頭，看了一眼椅子上正按著橘杏腦袋不讓她湊過來的神代蒼，腦子裡忽然閃過這些天在冰帝網球部的一幀幀畫面。他眼底多了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好一會兒才開口。
“或許……真的找到了吧。”
此時立海大和冰帝的比分，死死咬在二比二平。只剩最後一場了。
新王登基還是舊王守擂，這場壓軸戲終於要開鑼了。
四場比賽打下來，立海大這邊已經摺損兩員大將。一個胳膊差點廢了，另一個直接暈死在球場上，被人抬進了醫務室。可圍觀的人群裡，大多數人都覺得這最後一場單打一，其實沒什麼懸念。
神代蒼這人跟他們見過的所有選手都不太一樣。之前跟青學手冢國光那場球，那種全程捏著比賽節奏、連汗都沒怎麼出的從容勁兒，到現在還刻在不少人腦子裡。可真田弦一郎呢？
撐死了就是跟手冢國光同一個檔次。這中間的差距，不用多說——冰帝捧杯，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
另一頭，神代蒼抬手敲了一下橘杏的腦門。
橘杏捂著額頭，眼眶裡立馬蓄滿了水霧，瞧著下一秒就能掉下淚來。
“行了行了，別鬧騰了。”神代蒼打了個哈欠，“我得上去幹活了，中午覺都沒睡踏實，就又得爬起來打工，我這命是真苦。”
“樺地！”
樺地應聲：“是！”
他小跑著把神代蒼的球拍遞過來，雙手奉上。神代蒼接過拍子，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
橘杏偷偷翻了個白眼，腮幫子都鼓起來了。她算是看明白了，神代蒼這人，不是在睡覺，就是在去找地方睡覺的路上。能躺著絕不坐著，能坐著絕不站著。
她就沒見過比這人還鹹魚的，居然還好意思說自己命苦？
真田弦一郎那邊，正了正帽簷，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他剛要進場，柳蓮二橫跨一步，擋在了他面前。
“弦一郎，你剛才跟切原說的那些話，我希望你自己也記住。”柳蓮二頓了頓，“關東大賽不是終點，往後還有很長的路。”
真田弦一郎這人理智嗎？表面上看是。可一旦涉及到立海大的榮譽，他骨子裡那根弦就徹底崩斷了，半點理智都不剩。更何況，這場比賽是他對幸村精市的承諾——他要拿著關東大賽的冠軍獎盃，當作幸村出院的禮物。
可柳蓮二手裡攥著的資料，冰冷得讓人喘不過氣。真田弦一郎贏下神代蒼的機率，百分之一。這是個讓人連掙扎都提不起勁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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