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神代蒼幹嘛非得讓對面握緊拍子？”切原撓著頭問，“對方握不穩不是更好得分嗎？”
觸感這東西對網球選手來說就是命根子。一旦出了岔子，回球質量直接跳水。
跡部摸了摸下巴，說實話他現在也拿不準神代蒼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只是隱隱約約嗅到了點苗頭。
“真田，你記著——網球碰到對方拍子再彈回自己場內，可不算失分。”
規則寫得很清楚，網球碰到對方身體就算對方丟分，而且這球就算彈回自己這邊也不能再碰。跡部那招邁向破滅的輪舞曲也是衝著拍子去的，不是衝著人的。
要是回擊的時候故意往人身上招呼，那就是存心傷人，對方一申訴，裁判直接判你輸都不是沒可能。
跡部眯起眼，蒼那傢伙，該不會真打算這麼幹吧？
球場上，鮑伯馬克思的大力發球轟地砸在地上，緊接著直奔神代蒼的身體衝去。這球乾淨得很，沒旋轉，沒角度，就是純粹的力量傾瀉。
大道至簡，想接這種球，要麼你卸力技巧高明到能把球上的力量化解到可控範圍，要麼你就硬碰硬，拿力量懟回去。
可這種聲勢浩大的發球在神代蒼眼裡還真不夠看。他單手握著拍子，反手一抽，球就飛了回去，還順帶加了旋轉。
網球落在鮑伯馬克思腳邊，他已經提前卡好了位置，等著球彈起來。然而這球落地之後，旋轉直接改變了反彈角度，沒往他預判的方向走，反而拐了個彎，直直衝向他的身體。
嘭！啪！
“哇哦！”
“這——是巧合？”
“神了！”
觀眾席上炸了鍋，一群人呼啦啦站起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剛才那球實在太邪門，兩聲悶響，第一聲是網球砸中了躲閃不及的鮑伯馬克思的肘關節，第二聲則是他手裡的拍子被那股衝擊力帶著，啪地扇在自己臉上，留下了一道紅得發亮的印子。
越前龍馬從座位上彈了起來，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一球。錯不了，那就是他的外旋發球，球上的旋轉和落地後的變化軌跡跟他的招數如出一轍，只不過被神代蒼改成了回球版本。
跡部笑了。
“真田，看來本大爺猜對了。換一般人，肘關節被網球砸中，本能反應就是鬆開拍子，對吧？”
真田弦一郎點頭。他學過劍道，劍道里的招式說穿了就是對人體本能反應的預判——你看對方起手式，猜他身體會怎麼反應，然後直接捅他破綻。
招式這玩意兒，本質上就是人體本能反應總結出來的經驗。所以他對這些本能反應門兒清，就像人摔倒了會下意識扔掉手裡的東西一樣。
可偏偏之前神代蒼用迷魂曲給鮑伯馬克思下了死命令，他壓根兒就不會鬆開拍子。這才湊出了這種看似巧合，實則每一步都被人算死的場面。
真田弦一郎心裡卻明鏡似的，這哪是什麼巧合，神代蒼那傢伙百分百是故意的。
而且他敢打賭，接下來這種場面只會多不會少。
裁判的聲音響起來：“0-15！”
鮑伯馬克思嗷一嗓子捂住臉，疼得他脾氣噌地就上來了。
他大步衝到網前，兩隻手死命搖晃著球網，嘴裡蹦出一連串英文。
裁判坐在高椅上讓他回去，可鮑伯馬克思根本不聽，甚至揮著拳頭要往上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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