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毅想了想,接話道:“也是,地窨子這東西吧,在地下,容易發潮發黴,若是陰天下雨、下雪啥的,也容易進水。排水設定弄的好用的話還行,若是不好用,裡面甚至會積水。”
“若是逢了洪澇天氣,那就更沒得說了,地窨子百分百是第一個被淹的。”
“不管怎麼考量,還是地面建築更方便。”
鄭永明想了想,道:“不過,像你們這樣在野外生活,天氣又冷的情況下,還是地窨子更好一些。地窨子這種建築,在裡面點了小火爐,保暖性還是比地面建築要好的多的。”
“只是,地窨子一般空間不大,得注意火爐燃燒散出來的有害氣體,注意往裡面通風。”
聊到了地窨子和地面上建築這事兒,許毅不禁撓撓頭:“回頭若是能原地燒出磚頭來,就在這片空地建房子出來,不是更好嗎?到時候地窨子就當成儲存東西的倉庫使用。”
地窨子肯定沒有地面建築睡著舒服,這是肯定的!
“呵呵,回頭在這兒建了房子,再壘好院牆,就又是一處新家了。在這山裡面住下,空氣好,也安靜,想想都覺得悠閒、舒服。”
“小毅,你這想法不錯,不過,工程量可不小呢!若是就你們倆人幹,那估計得幹很久。”
許毅搓搓手,在手上哈一口氣,然後又在剛剛燃起來的煤炭上烤一烤:“沒事,這事兒也就是先計劃著,到時候慢慢來做。首先,燒磚的事兒還八字沒一撇呢,回頭試試這邊的土能不能燒成磚,才能再計劃建房。”
“若這邊的土不能燒出磚來的話,只能湊合著住地窨子了。”
“對了二姐夫,你在書上看到過地窨子,為啥提起來,你卻好像完全不知道?”
許毅剛才心裡面就想著這事兒。
說起這事兒來,鄭永明滿臉不好意思:“嗐,別提了,真要說起來,得讓人笑掉大牙。”
“咋說?”許毅好奇地看著鄭永明。
鄭永明苦苦一笑:“全是因為地窨子的窨字我不認識!那個字,是一個穴下面一個音字嗎,我之前一直都不認識,不知道讀音,也懶得查字典,它就一直是生字了。”
“所以,你們說起地窨子的時候,我完全不知道是啥玩意兒。”
“真正見到地窨子了,想起了那書上畫的圖,也跟著想起了那個字,這才知道,那字兒原來是念印啊!”
“這東西是叫地窨子,那字兒自然就是念印,省得我查字典,直接認識了個新字兒。”
說到這裡,鄭永明又問:“小毅,那穴下面有個音,是不是念印?”
許毅笑著點頭道:“是的,就是地窨子的窨,這肯定是對的。”
此時,鄭永明又壓低聲音道:“咳咳,小毅,這事兒可別說出去哈。你姐夫我好歹也是個讀書人,讀書連字都不認識,讀的一知半解的,傳出去了讓人笑話。”
這個時代的“國家人”,從心理上講,就覺得自己是知識分子,別管文化有多深,都挺要臉。
因此,鄭永明提起這事兒,羞臊的很。
可很快,鄭永明又意識到了什麼,訝異道:“哎?不對啊小毅,地窨子的窨,我都不認識,你咋認識的?我問你是不是,你就直接說是,你能確定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