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沒有濃妝，只在眼尾掃了一小片淡藍色的眼影，唇色是近乎透明的淺粉。
最顯眼的是她身後的道具，一副半透明的雙翼，用金屬骨架和薄紗做成，燈光打上去的時候，像是一對正在充能的機械翅膀。
臺下一片安靜。
然後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我沒看錯吧，這是……虛擬歌姬·零？！”
“臥槽，3D娃娃一比一還原啊，那完美立體的五官，精緻得就像AI建模，我天，連翅膀的關節角度都對上了——”
“她怎麼敢的？歌姬·零的《星軌》出了名難唱，真假混音全在一句裡，她不怕翻車？”
“閉嘴閉嘴，你們閉嘴，這是歌姬零啊，我的偶像，我的青春，我的最愛！這真是虛擬照進現實，真的像啊。”
十年前一直火到如今的歌姬·零，是多少高校生的靈魂救贖，雖然它不存在於真人，但它的歌旋律激情，奉為神曲。
俞知楠站在舞臺中央，燈光打在她銀白色的頭髮和半透明的翅膀上。
她閉上眼睛，音樂前奏響起來，是那首在虛擬歌姬圈裡傳唱度最高、難度也最高，幾乎沒有人敢在正式比賽舞臺上唱的歌——《星軌》。
她開口了。
“啊~~~哦~”
僅一個海豚音開頭，整個禮堂就徹底安靜了。
前半段歌曲，屬於清吟，而她的聲音清透又空靈，帶著一種近乎電子音的細膩質感。
好、好好聽啊！
他們全都聽入了神，感覺連靈魂都被洗滌乾淨了。
溫崇遠跟陸辭也一愣一愣的。
因為歌姬·零也曾是他倆高中時期最瘋狂迷戀的虛擬偶像，當初限量海報、周邊那都是堆滿了整個房間的骨粉。
沒想到今天能看到真人版的歌姬·零登場，她的歌嗓僅一個吟唱就讓他們頭皮發麻，渾身顫慄。
清吟部分結束，一下爆裂的電子音響起，合成器音牆從四面八方壓過來，激昂的部分進入。
“銀河盡頭，是誰在低語
散落的星塵，穿過指隙
我跨越過億萬光年的距離——”
她的聲音驟然間拔地而起，從之前的空靈婉轉換成了一種鋒利到能劃破空氣的高音，刺穿了整個禮堂。
“黑洞、深處、藏著黎明——
極光、纏繞著無聲的、潮汐——”
溫崇遠跟陸辭呼吸急促起來，心臟也開始劇烈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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