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莎夫人看著謝晝川無視自己,也忽略秦玥檸,卻偏偏去幫一個剛剛跟她頂過嘴的臭丫頭,唇線抿得發緊。
她盯著他的背影,忽然厲聲開口,用的是法語:“謝晝川,你爸這些年就是這樣教你的?教你用這樣的態度對待自己的母親?”
好歹她還知道家醜不可外揚這個道理,沒用人人都聽得懂的中文來叫囂身份。
謝晝川的腳步頓了一下,瞳仁的暗色加深,雖面無表情,但頸間突起的青筋顯示他內心的洶湧。
“母親”兩個字對他而言,從來都是禁忌與傷害。
俞知楠急忙去看他,可他卻偏過頭去,下頜線繃緊了一瞬。
他不讓她瞧見,可俞知楠也知道謝晝川難受了,她這下真怒了。
之前凱莎夫人侮辱她,貶低她,俞知楠會因為她是謝晝川的母親容忍她三分。
可現在她憑什麼啊?這個女人明明婚內出軌,拋夫棄子離開,現在竟還這麼理直氣壯要求謝晝川認她當母親!
“母親?子不教父之過,那母不育子誰之過?”她一激動就有些淚失禁了。
凱莎夫人眼神冰冷:“閉嘴,你一個外人懂什麼?”
聽到她為他喊出的聲音,又察覺到俞知楠的手氣得發顫,謝晝川原本泛起刺針般痛悶的胸口,竟奇蹟般一下就緩和了下來。
原來,他也是有人心疼、有人為他感到不公的。
他沒讓俞知楠繼續為他出頭,而是選擇自己來面對。
他譏笑一聲,說:“我沒有母親,也沒有隨便在外面認母親的習慣。你最好現在就放下你高高在上的姿態離開,否則留下來顏面掃地的只會是你。”
他的法語很正宗,就像他曾在法國居住過多年擁有純正發音。
凱莎夫人一臉詫異地看著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竟然敢這樣跟她說話?
他怎麼變成這樣了?
明明小時候的他不是這樣的。
那時候他最依賴她,只親近她一個人,每天都跟在她身後,媽媽長媽媽短地叫著,她走到哪兒他跟到哪兒。
甚至她走的那天,外面下著大雨,他跪在雨裡,渾身溼透了,拽著她的裙角哭得喘不上氣,求她別走。
可現在他站在她面前,連一聲“母親”都不肯認。
一定是謝父怨恨被她拋棄,所以給她兒子說了些不好的話!
她在心裡這樣告訴自己,除此之外她想不出別的原因。
事已至此,再鬧下去也討不了什麼好。
有謝晝川在,哪怕是她也沒辦法再幹預比賽結果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把心底那些翻湧的東西壓回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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