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鋼材質,俞知楠好奇地拎起來仔細看了看,別說,它內圈墊著一層軟皮,做工還很精細,不像是隨便買的便宜貨。
什麼用途?
她蹲在原地,歪著頭想了半天,沒想出個所以然來。
謝晝川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身上只裹了一件深灰色的浴袍,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的線條滑下來,隱沒在領口裡。
他抬手用毛巾蹭了兩下頭髮,目光往房間裡一掃,俞知楠正蹲在床邊。
她難道……發現了?
他喉結上下動了動,眼底那一層剛被熱水蒸出來的鬆弛忽然收了幾分,暗沉沉的,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攪動了。
但他開口的時候,聲音輕柔,像怕嚇到她:“寶寶,你在做什麼?”
俞知楠轉過頭來,臉上全是困惑:“這是什麼?你家難道養過什麼小動物嗎?”
謝晝川看著她,笑了。
那個笑容乾淨無害。
他走過來,在她旁邊蹲下,伸手撥了一下上面的環扣,語氣隨意輕鬆:“嗯,之前養過一隻,可惜最後跑了,或許是我做錯了吧。”
俞知楠“哦”了一聲,沒起疑心。
她把它重新拎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又拽了拽長度,隨口嘟囔:“這也太長了,得短一點。”
謝晝川偏頭看著她毫無察覺的樣子,嘴角的弧度加深,眼底那層晦暗染上一絲趣味。
他輕聲說:“第一次買,隨便挑的,下次一定會帶上寶寶一起。”
俞知楠愣了一下,轉頭看他:“下次是什麼時候?你還要養嗎?”
謝晝川沒有立刻回答。
他凝視著她澄澈明亮的眼睛,那雙灰藍色的眸子看起來安靜又誠懇。
他慢慢地說:“下次……大概是我惹寶寶生氣,寶寶又不理我,想要離開我的時候吧。”
俞知楠的動作停住了。
離開他?
她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個畫面,就是謝晝川一個人待在某個黑漆漆的房間裡,被她丟下之後孤零零地坐在床邊,最後去買了這個鏈子,養了一隻什麼小動物來陪著自己。
他只是想要給自己一點安全感……
她轉過身,自責又憐惜地摸了摸他的臉:“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謝晝川伸出手臂,把她整個人攏進懷裡,順勢坐到床沿上,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浴袍的布料還帶著潮氣,貼在她手臂上涼涼的。
他低著頭,下巴擱在她的肩窩裡,聲音悶悶的,又輕又低:“萬一呢?之前你就丟下我走了,跟我母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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