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夜怎麼也想不到，方才心底還恨得咬牙切齒的人，轉眼就這般出現在自己眼前。
可視線落在兄長懷中。
那副凍得青紫，氣息微弱的溫念，他心頭又莫名堵了一下。
滄凌察覺到他神色的變幻，抱著溫念意味深長道：“這人類如今命懸一線，過度使用逆鱗核，加之身上還有精血反噬留下的內傷，若是不施救，活不過今夜。”
滄夜沉默。
極夜池的霧氣嫋嫋升騰，將他半邊面容籠罩。
他的恨意還在。
可看著奄奄一息的溫念，一時之間，竟難以直接下令棄之不顧。
“把她放到池邊的玉榻上。”滄夜淡淡開口，聽不出喜怒，“先穩住她的性命。”
“……”
滄凌沒動。
他似笑非笑道，“不是吾弟，你讓我放我就放？憑啥啊？”
滄夜語塞。
滄凌又道：“先跟我說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人類身上為何會有你的逆麟核？”
滄夜垂眸，過往的畫面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不行。
不能和兄長說。
若是把全部實情說出來，以兄長的性子，定然不會放過念念。
此時的滄夜已經想不起不久前的自己還說要將溫念挫骨揚灰了。
“……不過是一場意外。”
“我重傷後，逆鱗核遺失，機緣巧合落到了她的身上。”
“只是意外？”
滄凌挑起眉，“吾弟，你素來不擅長說謊。”
滄夜喉結滾動，沒有接話。
滄凌見他不肯細說，也不再逼問，只是低頭看向氣息奄奄的人類，“行，我不問過往。”
“如今逆鱗核已經和她血肉相融，強行剝離，不光她活不成，你的本源也會大受損傷。”
滄夜說：“我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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