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從頭頂稀疏的枝椏縫隙落下，薄薄覆在他身上。
少年身形清瘦，眼底沉沉的，看不出喜怒，草莖隨著他的唇形輕輕晃動。
“少跟那些人混，多修煉。”
溫念靠著廊道木柱站穩，抬眸看他：“蕭寂表哥是說蕭虎？”
“嗯。”
呃，我只是一個吃瓜的。
“我又沒跟他混。”溫念說，“我就是路過。”
蕭寂叼著草沒接話。
他記得溫念以前說的話，在他修為最低的時候，她站在他面前說“表哥還不如去凡間做賬房先生”。
人性如此。
趨利避害，是人就會這樣，溫念也不例外。
他早就看清楚了。
蕭寂取下嘴角的狗尾巴草，指尖捏著草莖，“修煉是唯一的底氣。”
“別浪費時間。”
溫念：“……”
她表面淡定，內心瘋狂刷屏。
行行行，我好自為之，我瘋狂修煉行了吧！
溫念面上不亂，一本正經點頭：“知道了蕭寂表哥，我很認真修煉的。”
蕭寂看著她乖巧的樣子，眼神更復雜了些。
裝得挺像。
卻也沒拆穿，只低嗯了一聲。
他垂眸，視線落在自己手腕的手環上，指尖輕輕轉了一圈。
月光落在手環上，泛著一層淺光。
蕭寂心思都在自己的修行上，過往恩怨他不想計較。
片刻後，他拿起石臺上的空碗。
臨走前隨意掃了溫念一眼，是長輩對晚輩的普通叮囑目光。
隨後轉身進屋。
房門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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