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心頭一動。
她清楚，龍想要的，是眼睛再次盛滿淚光，亮晶晶的模樣。
可她身體方才的淚腺反應只是本能刺激。
“憑什麼？”
“若是你願意，”滄夜放緩了聲音，侵入她血脈裡用來壓制本源的龍氣暫時停了下來，“今日，我便不再用龍力折磨你。”
溫念：“你的意思是，我還得謝謝你嘍？”
滄夜一愣。
似乎沒料到她會這麼回話，金色的瞳仁微微收縮。
他本以為丟擲這份讓步，這個人類會順勢應允。
“我暫且收回折磨你的龍力，於你而言，本是恩惠。”龍息輕輕拂過她的臉頰，“難道不該道謝？”
“我為什麼要謝？”
滄夜被她一番話說得一時語塞，喉間滾出一聲悶悶的低吼。
他習慣了萬物對自己俯首，從未有人敢這樣跟他對抗。
“那你想要什麼，才肯再讓眼睛亮一次？”
溫念腦子飛快盤算著。
哭應該不難…吧？
滄夜：“狡猾的人類，快說出你要的，只要我辦得到。”
“先停下往我身體裡輸送龍氣，不要再一點點壓制我體內的逆鱗核。暫時停戰。”
話音落下，滄夜當即皺起了龍眉。
停戰，就代表他要放棄眼下慢慢剝離本源的機會。
他沉默片刻。
帶著權衡的糾結：“……停戰就能換一次眼底的水光？
“對。”
溫念坦然點頭，“你停下對我的壓制，我們暫時互不侵擾。之後，再說別的。”
滄夜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許久。
龍族本能對那片晶瑩光亮的渴望，不斷拉扯著他。
一邊是奪回本源的大事，一邊是方才那滴淚珠帶來的新奇誘惑。
半晌，他緩緩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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