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以為聽到生死的答案，這人類會驚慌失措，哭哭啼啼，卻沒想到她說：“這樣啊。那接下來，我可得好好陪著滄夜大人了，畢竟我的日子，也沒有多少了。”
他眉頭緊鎖：“你就不害怕？”
溫念指尖撥弄了一下火堆邊的枯枝：“怕，怎麼會不怕，可事情已經擺在眼前，害怕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趁餘下的時日，好好過。”
“嘖。”
“喂人類。”
“其實我有個辦法，也是可以讓你不用死。”
溫念動作一頓。
“什麼……辦法？”
若是不用死，就意味著可以繼續留在這個世界。
可念頭一轉，她心裡又飛快地打了個轉，這個世界……
好像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算了滄夜大人，還是讓我死吧。”
這話一齣。
滄夜整個龍都愣住了。
他本以為聽到有生路，這人類定會喜出望外，苦苦追問詳情。可她聽完，居然直接放棄活命的機會。
這對嗎？
滄夜較勁了，他拔高了聲量：“人類，你說什麼？！”
“……”
溫念突然記起這條龍的性子，她連忙收斂那副淡然赴死的模樣，連忙補救：“我的意思是，滄夜大人，若是要讓我活下去，你必定要付出極大的代價，對不對？”
她輕輕抿了抿唇。
“我不想讓滄夜大人為了我，去承受那些麻煩與損耗。反正，在我有限的生命裡，能夠陪著滄夜大人，也就夠了。”
一番好話脫口而出。
滄夜臉上的神色稍稍鬆動，可眉頭依舊沒有完全舒展開，只是盯著她，神色複雜。
篝火噼啪跳動。
火光把他輪廓分明的側臉照得明暗交錯。
其實這龍心裡感動壞了。
千載歲月，多少生靈趨之若鶩渴求活命，從沒有人會因為不想拖累他，主動捨棄生機。
“哼，倒是會說好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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