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玩意兒一口能咬斷人的脖子!
顧懲的臉黑了黑,一把將她拉回來,強制她轉過頭看著自己:“不許看。”
“為什麼?”
“醜。”顧懲憋了半天,吐出一個字。
沈梔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於是放棄了觀景,從自己的小揹包裡摸出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吃了起來。
聽著身後清脆的咀嚼聲,開車的鄭崖和前排的另外三名隊員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他們終於知道老大的緊張從何而來了。
帶這麼一位大小姐上戰場,可不就得跟保護易碎國寶似的麼。
但是今天只是清理低階變異體,對他們來說沒什麼難度,所以也沒關係了。
老大有分寸,如果是危險的任務不管是為他們還是為了嫂子都不會讓她跟來冒險的。
很快,目的地到了。
車子停在一片開闊地帶,遠處就是那片廢棄的工業區,空氣中瀰漫著植物腐爛和某種腥臭混合的怪味。
這裡已經聚集了好幾支小隊,都是接了基地清理任務的異能者。
末日里,晶核是硬通貨,這種清理低階變異體的任務雖然油水不大,但勝在安全,是很多中小型隊伍的首選。
鄭崖跳下車,代表顧懲去跟其他幾個小隊的隊長溝通,簡單劃分了一下各自負責的區域,以免發生衝突或者誤傷。
顧懲則帶著沈梔下了車,劉猛三人立刻呈品字形將兩人護在中間,警惕地環顧四周。
“就是這裡?”沈梔打量著不遠處那些在廠房廢墟里蔓延的藤蔓和偶爾竄過的變異老鼠。
這些東西看起來確實不怎麼強。
顧懲沒理會她的碎碎念,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周圍的環境上,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支隊伍裡,一個穿著灰色衝鋒衣的女人忽然停住了腳步。
是張元元。
她所在的“野火”也是來做任務的。
隊長李強正在和鄭崖說話,她跟在隊伍後面,目光不經意間一掃,就看到了那個讓她刻骨銘心的身影。
男人身形高大,穿著黑色的背心和迷彩長褲,肌肉賁張的手臂上佈滿了交錯的傷痕。
他站在那裡,就像一座沉默的山,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陽光照在他臉上,那道從眉骨延伸到臉頰的猙獰傷疤愈發清晰。
是顧懲。
轟的一聲,張元元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
前世被囚禁的絕望,被藤蔓纏繞的窒息,以及看到他與植物融為一體時的驚悚和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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