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禮閉了閉眼,心疼這個從小缺愛的弟弟,但更心疼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
最終,他什麼也沒說,只是又給自己和宴奕倒了一杯酒。
兄弟二人就這麼沉默地喝著,書房裡的氣氛從劍拔弩張,漸漸變得沉靜下來。
……
當書房門再次開啟,兩兄弟一前一後走下樓時,客廳裡的三個女人立刻投去了視線。
沈梔緊張地站了起來。
宴禮的臉色雖然算不上好,但已經沒了之前那種風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看了沈梔一眼,目光復雜,最後還是緩和下來。
沈梔悄悄鬆了一口氣,看來,小叔搞定了。
戚婷也看出了丈夫態度的轉變,她站起身,笑著打破了沉默:“聊完了?時間不早了,我看梔梔今晚就在家裡住下吧,房間每天都有打掃,直接住沒關係。”
沈梔早有預料,乖巧地點了點頭:“好啊。”
她話音剛落,旁邊一道從容不迫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時間是太晚了,”宴奕一臉自然地介面,“我也在這邊休息。”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宴漣瞪大了眼睛。
戚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宴禮剛剛緩和下去的臉色,又有了變黑的趨勢。
他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接受這個事實,結果這小子直接得寸進尺,演都不演了?
雖然這裡有他的房間,但是之前他一年也住不了幾次。
“你明天一早不是要去城西的公司開會?”
宴禮不著痕跡地瞪了弟弟一眼,語氣生硬,“從這裡過去,路上要多花一個小時。”
“嗯。”宴奕點了點頭,神色坦然地丟擲一個重磅炸彈,“剛剛在書房喝了幾口酒,不能開車。”
宴禮:“……”
他想起來了,在書房裡,是他自己心煩意亂,主動把酒遞給了這個小子。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說的就是現在。
看著一臉鬱悶,偏偏又找不到理由反駁的丈夫,戚婷沒忍住,悄悄別過臉,唇角彎起一個極小的弧度。
也只有家裡這幾個小的能治住他了。
就在宴禮憋著一口氣,想著該怎麼把這個“狼子野心”的弟弟趕出去時,宴漣“噌”地一下從沙發上蹦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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