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瘋狂言猶在耳,但嘴上說得再兇,顧懲到底還是顧忌著她“氣血兩虧”的身體。
一番折騰下來,雖然依舊激烈,卻並未過分,最後兩人相擁而眠。
因此,沈梔難得地在天還沒大亮時就醒了過來。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男人寬闊結實的後背。
他正背對著她,站在床邊穿衣服。流暢的肌肉線條隨著他抬臂的動作起伏,古銅色的皮膚上,幾道刺眼的紅痕從肩胛骨一路蜿蜒向下,沒入褲腰。
那是昨晚她情動時留下的。
沈梔的臉頰不自覺地熱了起來,她悄悄拉起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他。
男人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目光,套上黑色T恤的動作一頓,隨即回過頭來。
看到床上已經醒了的女孩,他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畢竟這幾天,她向來睡得不省人事。
但他很快接受了這件事,走到床邊,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帶著晨間清冽氣息的吻。
“還早,再睡會兒。”
“嗯。”沈梔點點頭,從被子裡伸出纖細的手臂,拉了拉他的衣角,“你今天還要出基地去清理喪屍嗎?”
她知道他這兩天都帶著自己的小隊在基地附近清理喪屍和變異動物。好像是說最近喪屍又變多了。
顧懲搖頭,結實的手掌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基地裡有些事要處理,都堆了好幾天了。”
其實他不樂意處理這些,不如出去打喪屍來的爽,但是沒辦法,既然大家信任他,把基地交給他,在有合適的接班人之前,他只能自己上。
不過,他突然想起來,如果自己不是基地的首領,那沈梔是不是就不會跟著他了?
畢竟她接近他的目的一開始就很明確,為了他的地位,為了得到庇護。
他神情一肅,努力忽略這個讓他不爽的假設,轉移了話題:“早餐在一樓,還有一些沒過期的小零食,休息好了自己看看,想吃什麼都可以吃。中午我帶飯回來,有想吃的嗎?”
沈梔想了想,先是眼睛一亮地點了點頭,隨即又趕緊搖頭,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乖巧又懂事:“都可以,我什麼都能吃!”
話裡話外,都透著一股“我很好養活,請不要嫌棄我”的意味。
顧懲看著她那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沒有接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
好不好養?
他還能不知道麼。
吃麵條嫌爛,喝水嫌有味兒,睡覺的床板硬了點都能讓她翻來覆去烙餅一樣。
挑剔得很。
不過,他自己的女人,挑剔一點也沒關係。
他養得起。
顧懲沒再說什麼,只是又揉了揉她的腦袋,轉身大步離開了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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