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正準備邁步進去,身後卻忽然傳來一個清越溫潤,又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聲音。
“沈梔?”
這個聲音……
沈梔身體一僵,緩緩回過頭。
只見飯店門口的光影裡,站著一個高挑挺拔的男人。
白襯衫,黑西褲,金絲眼鏡後的眼睛,正含笑看著她。
是任景。
沈梔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裡再次遇見他。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懷裡的布料,往後縮了半步,垂下眼簾,一副受驚小兔子的模樣。
任景見她這副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邁步走近,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被拉近。
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好聞的冷冽清香,再一次將她籠罩。
“你怎麼會在這裡?”他的聲音很溫和,像是怕嚇到她。
沈梔沒抬頭,只是用眼角的餘光看著他擦得鋥亮的皮鞋鞋尖。
她抱著布料的手指收緊了些,嘴唇動了動,聲音細得像蚊子哼哼:“二叔……讓我出來,買、買件衣服……”
她說著,像是為了證明什麼,把懷裡用紙包著的布料往上抬了抬。
任景的目光落在她懷裡的酒紅色平絨上,然後又移到她身上那件明顯不合身的碎花襯衫上,最後,停留在她那雙因為緊張而絞在一起的手上。
他的視線並不灼熱,卻像有實質的重量,壓得沈梔幾乎喘不過氣。
“還沒吃飯吧?”他忽然問。
沈梔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正好,我也沒吃。一起吧。”
任景的語氣溫柔,但明顯不是商量,更像是一種不容拒絕的陳述。
說完,他便很自然地側過身,為她讓開了進門的位置,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梔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沈梔心裡暗笑一聲。
如果不是系統早就把男配的真實性格告訴了她,告訴她眼前這個溫文爾雅、體貼周到的男人,骨子裡是個怎樣的人,她恐怕真的要被這副皮囊和表象給騙過去了。
這演技,不去拿個奧斯卡都屈才了。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克己復禮的紳士,最大的愛好,就是把人欺負到哭出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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