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衾整個人,都僵住了。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她微顫的睫毛,刷過他的皮膚,帶來一陣細微的癢。
她唇瓣的柔軟,她鼻息間的清甜,都透過那道醜陋的疤痕,清晰地傳遞過來。
那道疤痕,是他所有噩夢的源頭,是他最不願示人的醜陋。
可她卻親了上來。
沒有絲毫猶豫,沒有半分嫌棄。
像是在親吻一件稀世珍寶。
有什麼東西,在他早已冰封的胸腔裡,轟然炸裂。
那是一種他從未體驗過的情緒,洶湧,澎湃,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全部吞沒。
他不擅長處理這種陌生的,讓他心慌意亂的情緒,更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大腦一片空白,身體,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他遵循著最原始的本能,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在沈梔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便狠狠地堵住了她的唇。
“唔……”
沈梔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他吻得又狠又急,帶著一種近乎兇狠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吞吃入腹。
強勢,霸道,不留一絲縫隙,瘋狂地掠奪著她口中的每一寸空氣。
這不像一個吻,更像是一場野獸般的啃噬。
他的另一隻手,緊緊地圈住她的腰,將她死死地按向自己,恨不得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沈梔被他吻得頭暈目眩,幾乎要窒息。
雙手下意識地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想要推開,卻被他更用力地禁錮住。
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將她淹沒。
冷冽的松香,書案上的墨香,和他身上獨有的,帶著血腥氣的凜冽味道,混合成一種讓她心悸的,獨屬於鬱衾的氣息。
她能感覺到他在顫抖。
這個權傾天下,殺伐決斷的男人,此刻正抱著她,渾身都在微微地顫抖。
那份顫抖,透過緊貼的衣料,清晰地傳了過來。
不知道什麼原因的顫抖,輕輕的,讓沈梔的心一下子就軟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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