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川。
衛凌雪聽見這兩個字,冰冷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許波動。
書房裡的燭火被風吹得晃了一下,映著沈依然那張又是灰又是淚的臉,顯得有些猙獰。
“墨川?”衛凌雪重複了一遍,聲音裡帶著審視,“繼續說。”
沈依然看他有了興趣,心中一喜,趕緊湊得更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殿下,鬱衾真正的軟肋,就在墨川。”
“鬱家軍的老部下大多駐守在那裡,而北朔關的狄將軍,我知他與鬱家有舊怨。只要您稍加許諾,他必會反。”
衛凌雪的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
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庶女,怎會知道這些邊關秘辛?
他心中疑竇叢生,但沈依然的話,卻像一把鑰匙,恰好能開啟他目前困局的鎖。
不管真假,都是一個值得一試的機會。
“你想要什麼?”衛凌雪問。
“我什麼都不要,只求能待在殿下身邊,為您出謀劃策,親眼看著鬱衾和沈梔那對賤人跌入塵埃!”沈依然的眼中迸射出刻骨的恨意。
衛凌雪看著她這副瘋魔的模樣,心中厭惡,面上卻看不出分毫。
“好。”他應下了,“從今日起,你便留在府中。”
一個瘋子,若是有用,暫且留著也無妨。
…………
另一邊,攝政王府主院的臥房內,暖意融融。
沈梔醒來時,天光已經大亮。
她動了動,只覺得渾身上下像是被車輪碾過一般,痠軟無力。
身側的位置是空的,但還殘留著餘溫。
“醒了?”
低沉的嗓音從身側傳來。
沈梔側頭,看見鬱衾只著一件鬆垮的寢袍,坐在床邊的軟榻上,正單手支頤,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晨光透過窗欞灑進來,勾勒出他俊美深邃的輪廓,那雙總是藏著風暴的眼眸,此刻竟盛滿了柔和的笑意。
沈梔臉上一熱,下意識地拉起錦被,把自己裹得更緊了些。
鬱衾見她這副模樣,輕笑出聲,走過來坐在床沿,連人帶被地將她抱進懷裡。
“害羞了?”他下巴蹭著她的發頂。
沈梔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王爺怎麼不多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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