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開!都讓開!”
騎兵們迅速分開一條道路。
鬱衾策馬狂奔,風聲在耳邊呼嘯。
他不但沒有減速,反而越跑越快。
那樣子根本不像是凱旋的大將軍,倒像是個搶了壓寨夫人急著回山頭的土匪頭子。
沈梔被迫靠在他懷裡,風吹亂了她的髮絲,幾縷頭髮掃在鬱衾臉上,癢癢的。
她能感覺到身後這個男人的胸膛在劇烈起伏,那心跳快得有些不正常。
“鬱衾……”
“別說話。”
鬱衾聲音緊繃,握著韁繩的手背上青筋暴起,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抱緊我。”
沈梔聽話地伸手,環住了他覆著護腕的手臂。
這一刻,什麼京城規矩,什麼高門禮儀,全都被拋在了腦後。
街道兩旁的老百姓只看到一陣黑風颳過,馬上那個威名赫赫的攝政王懷裡,似乎護著一抹鮮亮的紅。
“慢……慢點!”沈梔被顛得有些喘不過氣。
“慢不了。”
鬱衾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一股子狠勁兒,“沈梔,我想你想得都要發瘋了。”
他在邊關殺人的時候想她,在沙漠裡喝風的時候想她,哪怕是把刀架在狄王脖子上那一刻,腦子裡想的還是她。
想她在府裡有沒有被人欺負,想她會不會被那個蠢貨衛凌雪嚇到,想她會不會……後悔嫁給自己這個瘋子。
直到剛才在城門口看到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那兒,衝著自己笑,他才有一種終於落到實處的感覺。
馬蹄聲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節奏,很快,攝政王府的大門就出現在了視野裡。
看門的侍衛還沒來得及行禮,就見自家王爺一陣風似的衝了進去,甚至都沒等馬停穩,就直接抱著王妃跳了下來。
“關門!”
鬱衾丟下一句冷冰冰的命令,也不管那匹立下戰功的黑馬,打橫抱起沈梔,大步流星地往後院走。
大門轟然關閉,將所有的喧囂和窺探都隔絕在了外面。
沈梔窩在他懷裡,聽著那沉重的大門落鎖的聲音,心裡卻奇異地沒有害怕。
她知道這個男人是瘋子。
但這個瘋子,現在歸她了。
沈梔悄悄抬眼,看著鬱衾緊繃的下頜線,嘴角忍不住勾起一點細小的弧度,伸手輕輕拽了拽他染血的衣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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