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泛起水波一樣的紋路。
沈梔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抬頭,一道熟悉的身影就已經撕開虛空,站在了她的床邊。
是奧斯。
但他現在的樣子,實在算不上體面。
平日裡那身總是打理得一絲不苟的神父長袍,此刻領口敞開著,露出一大片蒼白緊緻的胸膛。
銀色的紐扣崩掉了一顆,不知滾落到了哪裡。
他那頭總是柔順垂下的淡金色長髮,現在顯得有些凌亂,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溼,貼在他稜角分明的臉側。
最讓沈梔感到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總是盛著虛假慈悲的暗金色眼眸,此刻深不見底,裡面翻湧著渾濁的暗色,像是一片即將爆發的海嘯。
眼尾泛著不正常的潮紅,連帶著那向來蒼白的耳垂,都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他的呼吸很重。
胸膛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壓抑著某種就要衝破牢籠的野獸。
沈梔下意識地往床裡縮了一下,將被子拉高,遮住了自己單薄的睡裙。
“奧斯神父?”
她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這麼晚了,您怎麼……”
話沒說完,奧斯動了。
他並沒有像往常那樣保持著紳士的距離,而是一步跨上腳踏,高大的身軀瞬間籠罩下來,將沈梔整個人都困在了他和床頭之間這方寸之地。
一股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
那是獨屬於龍的氣息,霸道,滾燙,充滿了侵略性。
沈梔甚至能感覺到他身上散發出來的高溫,像是個行走的火爐,把這微涼的夜色都給點燃了。
奧斯一隻手撐在她耳側的軟枕上,手背青筋暴起,指節用力到泛白,像是在極力剋制著什麼。
他低下頭,那雙此時極度危險的眼睛死死盯著她,視線從她略顯驚慌的臉上,一路下滑,經過她纖細的脖頸,最後停留在她剛剛那隻還在作亂的手上。
“玩得開心嗎?”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像是含著一把沙礫,又像是被火燎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滾燙的溫度。
沈梔只覺得頭皮發麻。
她當然聽出了這語氣裡的不對勁,不僅沒有平日裡的清冷,反而帶著一股讓人腿軟的狠勁兒。
“我……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沈梔眼神閃爍,試圖裝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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