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拉過一張椅子,反著坐下,雙臂搭在椅背上,那是全然掌控局面的姿態,“門就在那,只要你能出得去。”
沈梔往床頭縮了縮,把自己縮成小小的一團,那雙總是水汪汪的鹿眼裡此時蓄滿了眼淚,要掉不掉的。
“柴同學,你……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你不知道?”
柴均柯覺得好笑,這女人裝傻充愣的本事真是一絕。
他站起身,兩步走到床邊,那種壓迫感瞬間逼近。
他單膝跪上床沿,床墊陷下去一塊。
沈梔嚇得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抖得像風雨裡的蝴蝶翅膀。
一隻粗糙的大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並不溫柔,強迫她抬起頭來。
“睜眼。”命令的語氣。
沈梔顫巍巍地睜開眼,視線被迫撞進那雙極具侵略性的黑眸裡。
“在樓下不是挺能演的嗎?”柴均柯拇指在她細膩的臉頰上摩挲,指腹那種粗糲的觸感颳得她皮膚有些疼。
“那眼神,看著挺單純,其實心裡正盤算著怎麼把我釣上來吧?”
沈梔咬著下唇,沒說話,眼淚終於滾了下來,順著臉頰滑落到他的手指上。
燙的。
柴均柯動作頓了一下,隨即眼底的興味更濃。
“別哭了。”他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憐惜,反而帶著點惡劣的拆穿,“農村出來的孩子,從小周圍的人都喜歡你,欺負過的你的人都沒有好下場,還能在那個全是人精的音樂系混得風生水起,你跟我說你是小白兔?”
他低下頭,湊到她耳邊,溫熱的氣息噴灑在最為敏感的耳廓上。
“我在樓上看得很清楚。”
“你進門的時候,看到那個穿紅裙子的女人身上的珠寶,眼神停了兩秒。那是估價的眼神。”
“你拿蛋糕的時候,挑的是最貴的那個牌子,雖然你根本不愛吃甜的——因為你剛才那塊蛋糕幾乎沒動,只舔了上面的奶油。”
“還有,”柴均柯的手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停在她的頸動脈處,那裡跳動得很快,“你剛才在走廊裡看到我,第一反應不是害怕,是鬆了一口氣。”
“因為你知道,只要搭上我,哪怕是被我玩兩天再甩了,你那室友也不敢再隨便給你使絆子,甚至還能從我這撈一筆分手費。”
空氣彷彿凝固了。
柴均柯很滿意自己的分析,他覺得這場戲看到這裡就夠了,接下來該進入正題了。
剝開這層虛偽的畫皮,看看裡面到底是個什麼貪婪的模樣,這才是他覺得有趣的地方。
“我說得對嗎?沈梔同學。”
沈梔的身體僵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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