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沈小姐?”徐特助聲音都不自覺放輕了,生怕嚇著人,“這是……合同,您看看?”
沈梔看著遞過來的資料夾,身體往後縮了縮,眼神里全是抗拒和恐懼,像是那不是合同,是賣身契。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坐在那邊的柴均柯。
柴均柯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手裡打火機的蓋子“啪”地一聲合上。
沈梔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迅速收回目光,顫抖著伸出手,接過了資料夾。
“謝……謝謝。”她聲音小得像蚊子哼。
徐特助心裡那個同情啊。
造孽啊。
沈梔翻開合同,手指都在抖。
但如果有心人仔細看,就會發現她翻閱的速度雖然慢,但每一次停頓都在關鍵條款上。
她低著頭,長髮遮住了半張臉,沒人看見她眼底的真實情緒。
這法務水平不錯,條款列得很細。
每個月生活費五十萬,名下公寓一套,豪車一輛,還有那個她心心念唸的“金音獎”推薦名額,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除了最後那個違約責任有點嚇人——“如有背叛,後果自負”。這四個字沒寫賠償金額,但以柴均柯的手段,這比賠錢可怕多了。
“看完了嗎?”柴均柯那邊突然出聲。
沈梔手一抖,資料夾差點掉地上。
“看、看完了。”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哭腔。
“有什麼不滿意的?”柴均柯站起身,朝這邊走來。
隨著他的靠近,徐特助明顯感覺到身邊的女孩抖得更厲害了,甚至下意識地往沙發角落裡鑽,那是想把自己藏起來的姿態。
徐特助心裡那個正義感油然而生,雖然不敢明著攔,但還是忍不住小聲勸了一句:“少爺,沈小姐她可能……需要點時間適應。”
柴均柯腳步一頓,轉頭看了徐特助一眼,眼神古怪。
“適應?”他重複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覺得我是強迫她?”
徐特助不敢說話,但眼神已經出賣了一切:這還不明顯嗎?人家姑娘都抖成篩子了!
柴均柯沒理會助理那一臉“少爺你終於走上犯罪道路”的便秘表情,走到沈梔面前,單手撐在沙發靠背上,把人困在自己和沙發之間。
“徐特助覺得我在欺負你。”柴均柯低頭,湊到沈梔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劣地低笑,“沈同學,演技不錯啊。”
沈梔抬起頭,那雙含淚的眼裡滿是控訴,嘴裡說出來的卻是:“過獎了,柴少,彼此彼此。”
在外人看來,這就是她在求饒。
前一秒還能跟他討價還價要吃廣式早茶,後一秒當著外人的面就能裝成貞潔烈女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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