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聲隔絕了外面的動靜,卻隔絕不了腦子裡的胡思亂想。
她到現在還有種不真實感,那個會在草地上打滾求摸肚皮的大黑狼,真的變成了那個手握重權的斯洛爾將軍。
性格雖然變了,但這股子粘人的勁兒怎麼一點沒少?
只是更有侵略性了。
沈梔低頭看了看鎖骨處的牙印,指尖輕輕撫過。
不疼,但是有點癢,那種癢順著皮膚鑽進心裡,讓人有些坐立難安。
她在浴室裡磨蹭了足足四十分鐘,直到皮膚都被泡得發皺,實在找不到理由再待下去了,才關掉水龍頭。
擦乾頭髮,換上保守得不能再保守的長袖長褲睡衣,沈梔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浴室的水汽爭先恐後地湧入臥室,帶出一室潮溼的暖意。
房間裡的大燈關了,只留了一盞床頭燈,光線昏黃曖昧。
沈梔視線落在床上,腳步驟然僵住。
斯洛爾已經躺下了。
他霸佔了床鋪的外側,那件襯衫也不知去向,上半身赤裸著,精壯的肌肉線條在昏暗的光影下起伏,流暢得像是一幅精心雕琢的油畫。
被子只堪堪蓋在腰腹處,露出兩條修長有力的腿,佔據了床鋪的大半江山。
這根本不是擠一擠的問題。
聽見開門聲,男人從手中的軍事雜誌裡抬起頭,鼻樑上架了一副金絲邊眼鏡,估計是從雷蒙教授那兒順來的。
那層薄薄的鏡片擋住了眸子裡原本的野性,讓他看起來多了幾分斯文敗類的禁慾感。
“洗完了?”他合上書,隨手放在床頭櫃上,另一隻手拍了拍身側那塊大概只有三十釐米寬的空位,“過來。”
那語氣,自然得像是這是自己家。
沈梔抓緊了手裡的毛巾:“我覺得……我還是去睡沙發比較好。”
“沙發只有一米五。”斯洛爾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而且我剛吃了藥,現在的精神力波動值處於臨界點。你需要離我在五十釐米以內,否則我也不能保證會不會把你這裡的傢俱都拆了。”
又來這套。
沈梔咬牙:“你是狼,不是哈士奇,別總拿拆家威脅我。”
斯洛爾偏頭看她,嘴角若有若無地揚了一下:“本質上沒區別。只不過哈士奇用牙,我用精神力。”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下去,帶著幾分誘哄:“梔梔,我冷。”
沈梔的心軟了一下。
她知道那是因為精神力透支帶來的後遺症,體溫調節中樞失衡,這也是為什麼變成狼的時候他總愛往她懷裡鑽。
“讓個位置。”沈梔嘆了口氣,認命地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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