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麼直接、這麼理所當然的,還是頭一回見。
他抬起頭,眼神里恰到好處地露出一抹惶恐和無助,小聲說道:“姐姐,我……我身上髒,要不……。”
“讓你洗你就洗,哪那麼多廢話。”沈梔隨手扔出一瓶昂貴的凝露,“用這個,洗乾淨點。”
說完,她起身走向屏風後面,留下一句:“洗不乾淨,我就把你送回墨家。”
墨不寂盯著那瓶凝露,手指在袖中蜷縮。
他在忍。
剛才在墨家,他本想趁亂遁走。
但這個沈梔身上似乎有一種奇特的力場,讓他體內的殘存的神魂力量都在微微顫動。
而且,合歡宗這次帶了不少高手,他現在實力也還沒恢復,硬碰硬不划算。
跟著這個驕縱的大小姐,或許能躲開馬上要到墨家的青山派。
他很清楚寧雪的性格。
上一世,寧雪為了“拯救蒼生”,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現在的他還沒拿到傳承,如果被寧雪提前纏上,那份噁心的因果債又要續上。
墨不寂褪去那身滿是酸臭味的粗布衣裳,跨進浴桶。
溫熱的水包裹著他滿是傷痕的身體。
他閉上眼,開始用魔門秘法強行沖刷那些堵塞的經脈。
哪怕沒有靈氣,也要先把身體的活性提起來。
…………
與此同時。
距離青石鎮五里外,幾道劍光劃破雲層。
領頭的是個身穿青白長衫的青年,面容冷峻。
在他身後,跟著一個約莫十五六歲的少女。
少女長得極為清純,即便是在疾馳的飛劍上,眉宇間也透著一股子悲天憫人的柔弱勁。
她正是寧雪。
此時的寧雪,內心遠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麼平靜。
她重生了。
重回到了命運轉折的這一天。
上一世,她在墨家柴房見到了那個滿身是傷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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