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跟母后和哥哥一起用膳了。”
她抬眼,看向角落裡侍立的一個小太監:“青雨。”
那小太監立刻從陰影裡走出,跪在地上:“奴才在。”
“你現在就去東宮,請太子殿下來。”沈梔吩咐道,“就說我今日有些想母后和他聊,想請他陪我到母后那裡,一同用午膳。”
青雨是個聰明人,沒有多問一個字,恭敬地磕了個頭:“奴才遵旨。”
說完,他便起身,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腳步輕盈,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
直到走出那道高聳的宮門,雙腳重新踩在宮外的青石板路上,秦初昕才狠狠地鬆了一口氣。
她快步走到一處無人注意的牆角,背靠著冰涼的宮牆,才發覺自己雙腿都在發軟,後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溼。
總算是……說出口了。
在來之前,她設想過無數種可能。
公主不信她,把她當瘋子亂棍打出去。
公主信了她,但為了保全自己,選擇將她滅口。
每一種可能,都讓她不寒而慄。
幸好,她賭對了。
外界都傳言,大陽唯一的允陽公主,是皇家最完美的“吉祥物”,她美麗,溫柔,善良,是天下貴女的典範,卻唯獨沒有什麼城府和手段。
可今日一見,秦初昕才知道,傳言有多麼不可信。
那位公主殿下,溫柔是真溫柔,但那雙眼睛,卻彷彿能看透人心。
在她面前,自己那些精心準備的話術和眼淚,都顯得那麼可笑。
她甚至有一種感覺,公主其實根本不信她,或者早有察覺。
但那又如何?
秦初昕低頭,看著懷裡沉甸甸的梨花木匣子,那是靈霞在她出宮前給她的。
她開啟看了一眼,裡面那套赤金鑲紅寶的首飾,在日頭下閃著灼人的光。
公主沒有信她,卻還是賞了她如此貴重的東西。
這說明,公主把她的話聽進去了。
這就夠了。
只要她去查,只要她對父皇的“慈愛”產生了一丁點的懷疑,她就會發現真相。
她會發現,大陽皇帝心中所愛另有其人,不管是她,是太子,還是皇后,不過都是犧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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