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的,他那個人,最怕麻煩,絕不會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沈梔輕聲安慰了一句,把手裡的帕子放在一旁。
阿桑娜這才破涕為笑,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露出明媚的笑容。
她歡呼了一聲,手裡的銀勺直接丟在桌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太好了,我就知道姐姐不會跟他一起打我們的。”阿桑娜大聲的宣佈著,滿臉的興奮。
然後她張開雙臂,直接朝著沈梔撲了過去,連帶著桌上的香料瓶子都跟著晃動了一下。
沈梔根本沒有防備,被她撲的往後倒去,後背直接靠在了身後的白色軟墊上,發出一聲悶哼。
阿桑娜雙手緊緊環著沈梔的腰,把臉埋在沈梔的頸窩裡,賴著不肯起來。
小姑娘的頭髮軟軟的,蹭在脖子上有些發癢,帶著南蠻特有的熱烈氣息。
沈梔被她壓的有些喘不過氣,鼻息間全是小姑娘身上那股張揚的草藥香,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這南蠻公主還真是個自來熟的性子,半點防人之心都沒有,在這世道里倒顯得有些稀罕。
就在沈梔抬起手臂,想要把掛在自己身上的人推開的時候,帳外突然生出變故。
朔蒼原本在北面的草場練兵,看著手底下的勇士們摔跤,心裡卻一直掛念著王帳裡的人。
他剛射完一袋箭,部落裡的親衛就跑來彙報,說南蠻那個小公主帶著東西進了氈帳。
聽到這話,朔蒼當場丟了手裡的長弓,連衣服都沒換,翻身上馬就往回趕。
朔蒼低聲罵了一句,粗糙的大手猛拽韁繩。
一路上他腦子裡全是昨天晚宴上,那個南蠻女人盯著沈梔看的眼神。
戰馬在營地裡發出一聲嘶鳴,朔蒼翻身下馬,連韁繩都沒拴,大步流星的朝著氈帳走去。
靈霞和靈霧守在帳外,看到朔王這副煞神一樣的表情,嚇的連通報的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
就見朔蒼大手一把抓住厚重的帳簾,用力掀開。
外面的冷風夾雜著男人身上粗獷的草莽氣息灌了進來,吹的帳內的香爐明明滅滅,連帶著那些彩色的香粉都飛揚起來。
沈梔抬起頭,視線越過阿桑娜的肩膀,正對上一雙冒著火星的金綠色眼眸。
朔蒼大步跨進帳篷,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門口的光,臉色陰沉,周身的戾氣再也壓抑不住。
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的勁裝,腰間的寬皮帶勒出勁瘦的腰身,手裡還提著一把沒有出鞘的彎刀,手背上的青筋高高鼓起。
男人的目光落在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身上,看著阿桑娜把臉埋在沈梔的脖子裡。
額角的青筋用力跳動了兩下,t他胸膛劇烈起伏著,連帶著呼吸都粗重了幾分,握著刀柄的手不斷收緊。
男人低沉沙啞的聲音在帳內響起,帶著咬牙切齒的怒意,“你們在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