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換回來的好鹽就有三大袋,足夠兩個部落安安穩穩地度過大半個寒季了。
更別提那些珍貴的種子、毛料以及開荒用的石器,全都是部落現在最急需的好東西。
大橘把裝滿細鹽的藤筐綁在粗木棍上,臉上的橘色鬍鬚都透著一股笑意。
“往年回程,那藤筐輕得能飄起來,今年可倒好,壓得我這把老骨頭的肩膀都發酸,不過,這酸得痛快。”
阿木抹了把額頭上的汗,也跟著嘿嘿傻笑起來。
“首領,我寧願天天肩膀都這麼酸,這要是帶回部落,阿葉嬸她們看到這麼多鹽,不得高興得跳起來啊。”
貓族隊伍裡的雄性們一個個士氣高漲,抬起沉重的貨筐,那腳步都比來時輕快了許多。
蛇族那邊同樣收穫頗豐,換回了大量的乾糧與保暖獸皮。
滄鱗走過來,很自然地將沈梔最看重的那袋種子接了過去,牢牢地系在自己結實的獸皮腰帶上。
沈梔看著他的動作,臉頰微微發燙,小聲地道了聲謝。
滄鱗轉過頭,晨光將他金色的豎瞳映照得異常柔和。
“跟著我,別走散。”
沈梔用力點了點頭,乖乖跟在滄鱗身後,兩族隊伍就這樣浩浩蕩蕩地踏上了返回青禾穀的路途。
出了大集所在的平原,草木逐漸茂盛起來,寬闊的黃土路變成了僅容一人透過的逼仄山徑。
遇到難走的山崖陡坡,蛇族獸人便會主動上前,用堅韌的長藤拉扯著貓族的貨筐,幫他們渡過難關。
而貓族獸人則大方地將自己隨身帶著的烤肉碎屑,分給那些跟在隊伍裡的蛇族幼崽,沿途滿是歡聲笑語。
經過這次大集的患難與共,兩族之間的隔閡早已消融了大半,關係變得前所未有的融洽。
隊伍行了足足大半天,當太陽偏西時,空氣裡的悶熱終於被山風吹散了些許。
前方出現一處地勢低窪的谷口,兩側聳立著陡峭的灰白石壁,上面雜草叢生。
滄鱗忽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眼上方光禿禿的亂石堆,眼神微微一凜。
他側過頭,對身旁的大橘壓低了聲音。
“走了半日,族人們都累了,先在這裡停下歇息片刻。”
大橘也順勢停住腳步,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然後轉身對著隊伍大聲招呼起來。
“都把貨筐放下,原地喝水休整,兩刻鐘後咱們再啟程。”
族人們頓時歡呼一聲,紛紛放下肩上沉重的藤筐,三三兩兩地靠在石壁下的陰涼處歇腳。
沈梔從腰間解下竹筒,先是遞給了身旁的姜,自己則一邊揉著發脹的小腿肚,一邊小口喝著水。
滄鱗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從藤包裡摸出一顆早就洗乾淨的甜漿果,直接塞到了沈梔的手心裡。
漿果上還帶著山泉的清涼,薄薄的表皮下透出誘人的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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