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手上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擦拭到他頸側時,對上了那雙暗金色的豎瞳。
那雙眸子裡跳躍著兩簇熾熱的火苗,沒有言語,卻將她密密實實鎖在其中。
外頭的山雨沒有要停歇的意思,水流撞在石沿上,發出持續不斷的悶響。
石洞裡瀰漫著溼涼的泥土氣,吹進來的風捲走最後一縷溫存,石壁滲出一顆顆細小水珠。
沈梔避開滄鱗的視線,收攏手裡的獸皮。
灶膛裡的明火不知何時被溼氣壓成了暗紅餘燼,沈梔察覺到一絲不對勁,輕聲喊道:“滄鱗?”
只見他的不知何時已經低下頭,眼睫低低垂著,原本冷白的下頜線條透出一層發青的白,指尖扣在膝頭上。
蛇族是冷血獸人,遇上這種連綿暴雨與陰冷長夜,體溫總是難以維持,連動作都會跟著遲緩。
沈梔忍不住伸出溫軟的手掌,覆在他扣在膝頭的手背上。
掌心觸碰到的皮肉涼透了,像是一塊浸在深潭裡的冰石,冷的她指尖輕縮。
沈梔心裡泛起一陣軟意,放輕嗓音催促:“要不你回石床上去,這邊太溼太冷了。”
滄鱗費力的抬起眼簾,金色瞳仁縮成細長的一線,喉嚨裡溢位一聲低啞的氣音。
“我……無事。”
他的語調很慢,帶著難以剋制的頓挫感。
“都這樣了還嘴硬!”
沈梔不由分說,雙手環住他結實的手臂,用了渾身的力氣把他往石床方向拉扯。
滄鱗順著她的拉力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微微晃了晃,帶著沉重的涼意朝她壓了過來。
沈梔險些站立不穩,後背撞在床沿上,手忙腳亂扯開兩層厚實的乾燥獸皮,將他按在床榻內側。
她剛要把厚皮子全堆到他身上,手腕卻被一隻微涼的大手攥住了。
滄鱗靠在粗糙的石壁邊,額角貼著溼發,目光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臉上。
“別走。”
沈梔呼吸微滯,低頭看著那隻握著自己手腕的手,指腹處帶著粗糲的繭子,正急切汲取著她腕間的溫度。
“我不走,我拿獸皮給你捂著。”
沈梔小聲安撫著,側身坐上石床外沿,將厚厚的羊皮褥子拉到兩人的胸口。
山洞內光線暗淡,唯有灶底微弱的紅光在石壁上晃動。
沈梔身上的麂皮短裙被壓出細碎褶皺,柔軟的皮料隨著她起伏的胸脯繃的極緊,領口微微敞開,露出白生生的細膩鎖骨。
兩人貼的極近,她身上散發著曬透草木的融融暖香,直往身側男人的鼻息間鑽。
滄鱗合上雙眼,呼吸漸漸沉重,胸膛劇烈的起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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