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點頭說交給我們。
張爺就繼續去搬屍體了。
孟叔看了我一眼,就說:“先給他脫了縛魂衣?”
我指著屍體上那件怪異的壽衣:
“是這個壽衣嗎?”
“不是這個!壽衣是外面這層幌子,真正的‘縛魂衣’藏在這底下!”
說著孟叔已經是開始脫屍體上的壽衣。
那屍體被水泡得像發脹的白麵饅頭,觸手冰涼滑膩,帶著濃重的江底淤泥和內臟腐敗的腥臭。
藏青色的壽衣布料吸飽了水,沉重又粘膩,
每一顆盤扣都像是被淤泥死死咬住。
我和孟叔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擰開那些頑固的扣子,
手指不時碰到屍體冰冷僵硬的皮膚,引得胃裡一陣翻攪...
當最後一顆釦子解開!
孟叔小心翼翼地將那溼透的壽衣外袍掀開時,下面的景象讓我倒抽一口冷氣。
露出來的,是一件極其詭異的“衣服”。
它根本不能稱之為布匹,更像是某種半透明的、深灰色如凝固油脂般的薄膜,緊緊地貼合在屍體的皮膚上,彷彿第二層皮膚正在緩緩蠕動。
這感覺好像是...
胎衣...
這層“縛魂衣”表面佈滿了無數細小、蠕動的凸起,像是密密麻麻吸附在礁石上的微型藤壺,又像無數只緊閉的慘白眼瞼。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這些凸起的縫隙間,有暗紅色的、宛如活物般的血絲在緩緩流動、交織,形成一種不斷變幻、令人眩暈的扭曲紋路!
與我之前在紅棺上看到的毒蛇紋路有異曲同工之妙...
“就是它了!”
孟叔的臉色同樣不好看,聲音壓得很低:
“這玩意兒把魂鎖得死死的。來,小心點,一起把它撕下來!”
我就光看著頭皮一陣陣的發麻。
“這...這是啥玩意...”
嘴上說著,手上不敢有絲毫怠慢,各自捏住薄膜的邊緣。
孟叔用他那若長的小指甲,在這個薄膜的一齣,撕開一道小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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