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在石柱上的人依然是垂著頭的姿態,但身體隨著柱身的震動微微晃了一下。
“別傷到自己人!”
喬正源喊了一聲。
姬元正回頭朝喬正源點了點頭:“目標優先拔柱,把人救下來再說。”
現場頓時分成了兩撥。
一撥喬家弟子和姬家弟子合力圍住那十二個灰黑袍子的人,刀光劍影裹著煞光和金光在街道中央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炸出一團亮光。
另一撥人繞到石柱陣後方,有人用刀劈,有人用重器砸,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出現裂紋,陣紋一道接一道地熄滅...
那些灰黑袍子的人沒有退縮,但他們似乎也擋不住兩邊家族的聯手。
為首那人被三個喬家弟子圍著打,器靈的光芒在他身周不斷炸開,他已經顧不上反擊,只能被動地甩袖格擋。
那難聽的聲音似乎帶著一些急躁:“陣柱!護柱!”
剩下幾個灰黑袍子的人試圖往石柱方向靠攏,但姬家請神的人已經堵在了通道上。
一個身形膨脹了一圈的姬家弟子張開雙臂橫在路中間,硬扛了迎面劈來的一道血色煞光,那光芒在他胸口炸開,皮膚上留下一道焦痕,但他一步都沒退...
然後他反手一拳砸出去,把靠近的一個灰黑袍子的人打得整個人離地飛出去兩丈遠,後背撞在路邊的圍牆上,灰磚碎裂,碎塊簌簌往下落...
我靠在車邊,左手還纏著紗布,百煞慶劍沒有出鞘,心想著,就這?
王秤金站在我旁邊,手裡攥著那把鐵拂塵,目光在戰場上來回掃了幾圈,然後偏頭看了我一眼:“燼哥,咱們真不動手?”
“用不著。你看看需要我們出手嗎?”我說。
戰場上的形勢已經很明顯了。
十二個灰黑袍子的人在喬家和姬家聯手的壓力下正在快速失守,石柱已經被砸斷了四根,綁在上面的人被喬家弟子背到後方安置,面朝著戰場,暫時沒有再被波及...
喬正源站在一輛越野車旁邊指揮排程,姬元正在陣線前方親自壓陣。
兩人的配合雖然談不上默契,但各自家族弟子的執行力擺在那裡,一輪衝擊下來,對方的陣形已經散了。
那個為首的人終於撐不住了。
他被三個喬家弟子前後夾擊,左臂捱了一刀,右肩被器靈的餘波灼出一個焦洞,灰黑色袍子裂了好幾道口子,露出下面佈滿煞紋的身體。
他猛地後退三步,從喉嚨裡擠出一句:“撤...”
剩下幾個還能動的灰黑袍子跟著他轉身就往巷子裡退,動作很快,像一群被驚擾的蝙蝠,踩著破碎的瓦礫和磚塊朝鎮子深處逃去。
沒有人追。
喬正源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停!別追!先把人救下來...不正常...”
我也覺得不太正常,這些人甚至沒有山主帶的那些人有攻擊力。
這種打法,很顯然有著一種誘敵深入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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