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斌直起腰,四下張望了一圈,目光從那些站著的、臉上還掛著笑容的空殼人身上掃過,又掃過地面那些被打散的鬼煞殘渣。
他什麼也沒找到。
很顯然這會的環境讓他有些害怕:“師父?你在哪兒?”
我這會也是剛從那個幻境之中,恢復了控制。
王斌整個人愣了一下,隨即低下頭:“在我的意識裡?那你在我腦子裡說話?我怎麼感覺...”
“感覺像在自言自語?”
我看著他的樣子:“差不多吧。來不及跟你解釋...你現在別管這個了,時間緊。祭壇這邊我剛鬧完,山主他們回去看了一眼工坊的火,很快就會折返回來。費霞在那邊,你把她帶上,先往那片山林裡走。”
王斌順著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費霞。
她站在原地,和周圍那些人一樣,臉上掛著空洞的笑容,像一尊做工粗糙的蠟像。
“她也是中了那玩意兒?”
“攝魂丹。”
我點頭說:“和你一樣。我沒辦法一個一個去解了,時間不夠。你把她扛上,先跑。”
王斌沒有再猶豫,幾步跨到費霞面前,彎腰把她扛上了肩。
費霞的身體軟塌塌的,整個人像一袋沒封口的糧食,垂著頭伏在他肩背上,手臂鬆鬆地搭著...
被王斌扛著也不反抗,臉上依舊是那一副詭異的笑容...
“走,往那個方向。”我說。
王斌扛著人,朝鎮子東面那片山坡跑去...
不過,他就是一個普通人,連炁都不能用。
這會扛著一個人狂奔也確實是消耗體力...
我跟著他的意識同步移動,感知著山主那邊的一舉一動。
就在王斌扛著費霞跑出那片窪地、拐上通往山林那條窄路的時候,山主四個人重新回到了祭壇前方。
他們站在那一地狼藉中間,山主的目光先是掃過那些倒伏的鬼煞殘骸,又看了看祭壇本身、
那堆血肉壘成的臺子倒是沒有受損,只是邊緣散落著幾截碎骨和被踩斷的銅鈴碎片。
瘦長男人蹲下來,撿起一片碎片看了一眼,又扔掉了。
黑短褂男人站在祭壇邊緣,垂眼看著凹槽裡那些半凝固的暗色液體,眉頭擰著。
矮墩墩那東西縮在祭壇後方,四肢攤開趴在地上,硬殼微微起伏,像是在嗅什麼氣味。
剛才被安排在這邊保護的那幾個鬼煞也已經是死得不能再死了....
山主開口了:“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誰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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