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沒人回答。
畢竟老頭說了,完成過規則的都是有獎勵的,承認了不就是說明自己是隻肥羊嗎?
那些之前還湊過來找我縫過傷的人,現在一個個低著頭,有的翻了個身背對著我們,有的假裝在整理自己身上的布條,有的乾脆站起來換了個位置坐,離我們更遠了...
冬瓜頭等了一會,又問了一遍:“真的沒有嗎?咱們都在這破地方混飯吃的,要是有什麼規矩大家不知道,互相提個醒,也是好事兒啊。”
還是沒人應聲...
冬瓜頭皺了皺眉,偏頭看了一眼鄭虎:“這幫人怎麼都不說話?”
鄭虎聲音壓得很低:“就算人家有,人家也不會說。你問這個幹嘛?傻不傻?”
冬瓜頭見狀撓了撓頭。
錢貴反而是對著冬瓜頭說:“冬瓜,你們六個人,你們有沒有經歷過規則?你們知道這回事兒嗎?”
冬瓜頭搖頭:“知道個屁,我不知道啊?知道的話,我還會去問嗎?”
隨即,冬瓜頭說:“我在墟關村待了幾百年,頭一回聽人說什麼規則不規則的。要是真有那玩意兒,早有人嚷嚷出來了。你別聽那老頭胡扯,他就是想嚇唬咱們,好讓咱們散了,他好獨佔好位置。你是不是也沒聽過?”
錢貴撓了撓後腦勺:“可是他說得確實有些道理啊。老林頭那邊結算確實是一人進的,這事兒咱都知道。”
冬瓜頭搖頭:“老林頭那是怕人多嘴雜亂抬價,誰他媽知道什麼規則不規則的?怕個鳥...”
他罵完這一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咋,你想散夥啊?”
錢貴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了看鄭虎,又看了看周奇,再看了看我。
那張圓臉上的表情很複雜,說不上是害怕還是猶豫,像是被老人那番話戳中了什麼心事。
他把手插進獸皮袋子裡捏了捏那袋墟石的邊角,沉默了好幾息才開口:“不是慫,是...我剛才聽了那老頭的話,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而且確實是,我們行走墟林,你看看有沒有人很多的團體...”
冬瓜頭嗤了一聲:“咋沒遇到過,我就遇到過啊...”
錢貴說:“我反正沒見過。最多也就是五六個人搭夥,再多就沒了。我一直以為是大家怕分錢的人多,現在想想,會不會是另外的什麼原因?”
冬瓜頭這會狐疑地看著錢貴說:“那你現在想怎麼樣?”
錢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鄭虎,再看了看冬瓜頭那邊六個人:“我...我就是覺得,咱們要不要先分開些,別這麼扎堆。這事兒要是真的,九個人湊在一起,目標太大。要是那什麼規則真落下來,到時候規則讓我們自相殘殺,我們是不是也要自相殘殺啊...”
冬瓜頭猛地站起來:“行啊,你想散夥是吧?那散夥就散夥。”
他都沒有多想轉頭看向我:“小林兄弟,你跟著我走。我們六個護你一個,保證你安全。你那手藝跟著我們,虧不了你。”
他這話一齣,錢貴的臉立刻變了色:“憑什麼?小林是我們先找的,你摻和什麼?”
冬瓜頭冷笑了一聲:“你先找的又怎麼樣?剛才咱們說好了組隊是投票的,九個人一起幹。你要散夥,那就不算數了,各憑本事唄。小林兄弟要跟我們走,你管得著嗎?”
錢貴把腰間那柄缺了刃的斧子抽出來半截,絲毫沒有想要放棄的樣子:“姓瓜的你別耍渾。小林是我們先談的,你們半路插進來的,現在想把人挖走?”
聽著錢貴的話,我心想著冬瓜,不應該是姓冬嗎?咋還能姓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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