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戲，必須得演了。
艾利克斯·沙菲克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隔了幾秒再抬起頭，那雙眼已經裝滿了迷茫，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無助。
“過去那些事兒，我全忘了......”
“打從記事起，好像就一直漂著，昨天餓昏過去，再睜開眼，人就在這兒了。”
謝諾的眉心擰了起來。
“一個半大孩子，怎麼可能自己在外面活著？”
這句答覆顯然沒讓他滿意，語氣裡頭夾著幾分盤問的味道。
“爸，人家也是個孩子呢！”
小盧娜那一眼瞟過來，帶著點責怪，嫌他爸那口氣太硬了。
“是我急了，想多知道些你的事情，好早點把你送回家去。”
謝諾把聲調緩了緩，可話裡的那股軸勁兒還在。
“沒啥，我已經慣了。”
艾利克斯·沙菲克說得平淡，眼睛卻直直盯著謝諾，一字一字道。
“在外頭漂著那幾年，比你兇得多的人我都撞見過。”
“橋洞子底下睡過，垃圾桶裡頭刨過食，餓急了還跟野狗搶過......”
“好幾回，寒夜裡凍得渾身發僵，覺著自己熬不過去了，等不著第二天的日頭。多虧你們救了我，這份恩情我記著。”
說完這話，艾利克斯·沙菲克站起來，衝謝諾和小盧娜規規矩矩鞠了一躬。
隨即轉過身，往門口邁去。
這些過往不是他瞎編出來的，確實是寄存在這具小男孩身體裡的記憶——命運之輪傳輸給他資訊裡頭帶著的，所以也算不上純表演。
只不過，真正撞上那些破事兒的，嚴格點說，不是他。
“等等，你這要去哪兒？”
謝諾還沒來得及有反應，小盧娜已經追了上去，手指收緊拉住他衣角，嗓子眼兒裡都是焦急。
“我也覺著，大概不該再賴在這兒了。”
艾利克斯·沙菲克臉上那層迷茫適時褪去，換上來的是一股子孩子氣的倔勁兒。
“爸！”
小盧娜眉頭緊了。
謝諾嘴皮子動了動，到底還是嘆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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