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修斯的歸順是意外,我得到日記本也是意外,日記本之後丟失,同樣像是一場意外。如此多的巧合同時出現,機率實在太低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寧願相信,背後那個人只是運氣好到離譜,也不太願意相信他真的能把所有事情控制在手裡。”
“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城堡裡潛藏的危險徹底查一遍,把那個人找出來。”
鄧布利多皺起眉:“你已經有方向了嗎?”
“暫時沒有。”艾利克斯·沙菲克回答得很乾脆,“不過現有線索,我會盯緊。掌握城堡規則的力量之後,很多事情確實輕鬆了不少。”
他看著鄧布利多,語氣裡滿是自信:“教授,您不用太擔心。有我在,不會出大亂子。”
“但願如此。”
鄧布利多輕輕嘆息。他忽然意識到,自己之前做出的某些安排,或許太簡單,也太想當然了。
“那哈利呢?”他沉默片刻後問道,“你覺得接下來應該怎麼安排?”
“您說的是歷練?”艾利克斯·沙菲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咳咳。”鄧布利多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我也是為了那個孩子著想。他將來要面對的東西太沉重,如果不能儘快成長起來,恐怕很難應付。”
說到這裡,他的神色又認真了幾分。
“伏地魔現在都已經半死不活了,您還有必要這麼忌憚他嗎?”艾利克斯·沙菲克有些無奈。
“如果……”他停了一下,望向鄧布利多,“我是說,如果還有一次重新選擇的機會,您還會讓湯姆裡德爾離開霍格沃茨嗎?”
這個問題一齣,鄧布利多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點頭:“當然。每個從霍格沃茨畢業的學生,都有離開學校、走向外面的權利。”
“不過,如果真的能重來一次,我應該會把更多時間放在湯姆身上。”
鄧布利多垂下眼簾,聲音也低了下來:“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能更早察覺他的想法,再用心一些,在他還沒有徹底丟掉良知和底線之前把他拉回來,後面的許多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生了?”
“我真正後悔的,就是沒能在那時候把他帶上正確的路。”
話音落下,他轉身走到窗邊,在躺椅上坐了下來。
那一刻,鄧布利多身上少了幾分第一白巫師的鋒芒,也沒了平日裡的威嚴。他只是安靜坐在那裡,背影微微彎著,像個滿懷失意的普通老人。
艾利克斯·沙菲克看了他一會兒,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走到門外,他停下腳步,站在原地片刻。
“世上哪來那麼多如果,也沒有那麼多後悔。”
艾利克斯·沙菲克的聲音很輕,卻格外堅定:“我只相信一件事。只有把一切牢牢掌握在手裡,才能儘量避免遺憾發生。”
話說完,他眼中的遲疑徹底散去,邁步離開。
也是時候,去見一見她了。








